“沈大人!”那姑娘朝着沈沉英问安,焦急忙慌的。
沈沉英认得她,她是贤妃身边的小宫女,此次跟着贤妃一同出宫。
“何事如此惊慌?”
“娘……娘娘让我告诉您一声。”小宫女眼眶瞬间红了,“陈匀公子他,他……”
看她说话吞吞吐吐,沈沉英有些焦躁,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说啊。”
“他死了……”
什么,陈匀死了?
沈沉英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小宫女看,反复确认:“前些日子不是说醒来了吗?怎么就……”
“公子身体本就亏虚,平日温养着还能读读书,经遭落水,高烧不止,今晨便……便去了。”
看着小宫女这副惊忧的模样,便也知如今陈家怕是乱成了一锅粥。
沈沉英手心紧攥,下意识便要随着宫女去陈府一趟,却被一直默不作声待在一旁的卞白拦住。
“可有秉明官家?”他冷声道,“为何你家公子落水,要来告知沈大人。”
“是……是娘娘……”
“你家娘娘真奇怪,身为官家的妃嫔,不去找官家做主,倒是寄希望于一个小小的员外郎,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大人和你们陈家有什么不一样的交情呢。”
这话说的小宫女瞬间脸上一红,言语无措,她慌忙摆手,说贤妃也叫人去禀告官家了,只是想着沈大人与陈匀师生一场才想着前来告知,但这话在卞白听来倒像是别有用心。
“沈大人不过才做了国子监几日的夫子便如此了,不知你家娘娘可还让你通传其他夫子了没?”
卞白还想再说下去,被沈沉英制止了。
她冷眼扫了下卞白,便转而同小宫女道:“卞大人心直口快,你别在意。”
“找机会我会去探望一二,还请你通传你们娘娘一句,请她节哀顺变。”
小宫女点了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行了别礼,便离去了。
沈沉英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卞白却顾不上她思不思,一把将她拉了进去,带去自己的院子里。
他先是让下人给她备了些菜,但沈沉英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饱了。他又让人给她备了热水洗浴,沈沉英却转而叫人将浴桶抬去她的卧房,愣是不愿意与他多待片刻。
卞白沉着脸,默默地看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还是忍了又忍。
“洗浴完后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事要说。”
沈沉英看向他,木讷地点了点头,显然心思不在他身上,像个木头似的回了自己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