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陛下对她有情?”
“就因为她长得与淑妃有几分相似?”
下一刻,屏风后丢出一卷竹简,狠狠砸在了皇后身前,吓得她浑身瑟缩了一下。
“皇后如此关心太子,这些日子为何一次都未去探望过他。”皇帝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站在皇后身前,居高临下道,“既然要查清楚是谁指使的翠云,又为何如此着急将她仗杀。”
闻言,张皇后手足无措地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
“还是说翠云招出了幕后黑手,却并非皇后心中希望之人,便强行将她杀死了?”
“那她说的又会是谁呢?”
皇帝慢慢俯下身子,抬手惦起张皇后的下巴,语气森冷:“那日皇后将所有参与此事的宫人仗杀,怎么唯独忘了你身边的采薇呢?”
张皇后身子一僵,这些日子她只顾着如何拖贤妃下水,竟忘记了采薇那个丫头似乎很久没来跟前伺候了……
“陛下,您不可听信这些奴婢的话啊!谁知道采薇那个家伙是不是也被贤妃收买了呢!”
“采薇是你从张家带来的人,这些日子贤妃被禁足,她有什么机会收买采薇!”官家使劲儿将皇张后的脸别于一遍,怒斥道,“你们张家这些日子施压朕还不够,还想杀了太子?”
“不如这大夏改姓张如何啊?”
此话一出,张皇后整个人身子都吓得软了下去,眼泪冒了出来,焦急地抓着皇帝的衣袍,大喊着冤枉。
“臣妾绝对没有想过伤害太子啊!一定是有人故意想泼臣妾脏水啊陛下!”
“可朕只看到你在泼贤妃脏水!”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原本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也破罐破摔了,她撑着疲软的身子站了起来,满目哀伤。
“陛下,臣妾自十六便嫁于您,那时您还是太子,我们夫妻几十载,我会不会伤害太子您真的不清楚吗?”
“况且,太子早已养在臣妾名下,是为嫡长子,是为储君,若是将来继承大统,臣妾不照样是皇后,太后!”
“臣妾有什么理由害他!”
皇帝表情依旧冷淡,他望着这位“发妻”,眼神中透着一股私有若无的凉意,他慢慢扶着张皇后颤颤巍巍的手,轻轻拍了拍。
“可你杀了他的生母不是吗?”
这句话宛如利剑扎在张皇后的心口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平静说出这番话的男人,腿脚瞬间软了下去,可由于手臂被男人扶着,她依旧是站着的。
她张口要为自己辩解,可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
要说她做这个皇后,谁能比她贤德,比她配位?
每日天未亮便为官家、为皇子公主们祈福,不曾耽误一日。
宫里子嗣绵薄,她就为官家选秀,即使萧婕妤深受独宠,她也不曾嫉妒过一分一毫。
可这一切,不过是还她曾经的罪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