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清查,势必要牵扯出很多人出来。其他人倒还好,只是苏阁老的儿子……”
“你是希望我为苏昀题一份担保书,证明他从未参与过舞弊之事。”沈沉英觉得有些可笑,“但我也只任职过一段时间,年考他又被取消资格,我担保怕是无济于事吧。”
“这些都不重要的。”谢与怀声音不自觉放大了些,“此次舞弊一事得以揭发,沈大人功不可没。”
“若是您担保,礼部这边也好交差。”
话落,谢与怀心怀希冀地看向默不作声的沈沉英,场面瞬间冷了几分。
“况且,你这一番行动本就得罪了苏阁老,若是能为他儿子做担保,也能缓解苏家些许敌意不是吗?”
谢与怀此言无一不是为自己,为沈沉英考虑,但沈沉英却不愿。
为仇人子做保,她还没有以德报怨到这种程度。
“谢大人,如果是为这事,恕我难以办到。”
“可……”谢与怀还想劝她,但当他看到沈沉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就明白了此事绝无商量的余地了。
他本就没有报很大希望,可为了自己的前途,哪怕希望只有微末,他也要尽力为自己争取。
有时候他也很不明白沈沉君,明明再圆滑逢迎些,以她的深厚才学和皇帝的器重,早就不知道爬到什么位置了。
“是与怀唐突了,还请沈大人见谅。”谢与怀起身行了一礼,便借口还有事务先行离开了。
沈沉英当然知道他是因心有不快才找机会离开,连新茶也不讨要了,走得匆匆忙忙。
她将杯盏中最后一口茶水饮尽,便要回内院去,还没走两步路,肩上突然飞来一只鸽子,脚上似乎还缠着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取下来,慢慢拆开,发觉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承恩寺”三个字,字迹却是……
杜悦的。
……
她马不停蹄让人准备了车马前往承恩寺。
因为这张纸条正是贤妃想办法送出宫的,她故意模仿杜悦的字迹,是在提醒她杜悦的其它书信要去承恩寺取。
一切还真是刚好,沈沉英正为此事发愁,贤妃便主动出手了。
马车到达承恩寺外,沈沉英赶忙下车,走了进去。
今日烧香拜佛的人不多,她走过好几个院子,发觉有一处极其隐秘的院子,外头有两个宫人站着。
其中一人,是贤妃声旁的大宫女念微。
她四周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其他人跟着自己,才迅速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