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人……”沈沉英捂着剧痛的脑袋,她对昨晚的印象只停留在慕少恒揭开戏子假面,将她一棒子打晕的情形了。
“沈大人,你怎么也被带到这里来了,现在珠河工程进行到何处了?”
“毫无进展。”沈沉英低下了头,“但你我都不在,他们大概率会依照你留下的那份勘测图纸去做。”
“什么……”温方启身形一顿,面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万万不可啊……”
“下河道并非狭窄,中游至下游水道处若是拓宽,下游根本阻挡不了水流的冲击力!”
闻言,沈沉英惊站起来,略微踉跄了一下。
“我留下的勘测数据被慕少恒那个狗贼改了,他……他仿了我的字迹!根本信不得啊!”
全完了……
沈沉英脑海中只有这三个字了。
她焦急地朝着屋子四处走着,却连个窗子都见不着,只有那扇被紧紧关闭的房门,任由她怎么砸,怎么叫喊,都没有用。
“慕少恒!你有什么冲我来!珠河之事涉及百姓安危,你身为梧州父母官,怎可拿他们做牺牲品!”
“慕少恒!慕少恒!”
沈沉英喊到声嘶力竭,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手指紧紧扣着门框,不知不觉竟落下了点点猩红。
她的指甲在刚刚敲门之时断裂了开来,红色血线萦绕在门板之上,沁入了木头里。
温方启在一旁劝她冷静,可她早已被慕少恒这一出气得失去理智,最后跌坐在门旁,哑声道:“慕少恒,你个王八蛋……”
过了片刻,二人安静地坐在地上,似乎在各自在思考着什么,气氛十分凝重。直到大门旁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将沈沉英从思索中拉回了现实。
木门旁被人开了个小窗,窗子上安装着铁栏杆,一只苍老的手从外面丢进了两个馒头,滚落在地上,沾了些灰。
沈沉英像看到希望一般立马跑到那小窗前,喊着:“你是谁?”
“是慕少恒吗?”
那人本要离开的,但在听到慕少恒这个名字时,却停住了脚步。
“我不是慕少恒那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沈沉英沉默了一瞬,听这话,像是个老妇人的声音。
“老婆婆,是慕少恒让你来的吗?”
“他?”老妇人闻言嘲讽地笑了,“他恨不得你死在这儿,还会来给你送吃的?”
“我劝你省省力气别叫喊了,兴许还能活得久一点。”
眼看着那老妇人要离开,沈沉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她叫住,态度极其诚恳。
“婆婆,听您的意思,您也不喜欢慕少恒吧,为什么还要留在这边呢?”沈沉英猜测,能出现在这里的,必然是府上年长的女使,只不过被分配到杂院,心有不甘?
那老妇人听她这么一说,突然发出了森冷骇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