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后院传来。
慕少恒的眉头微挑,笑道:“府上下人不懂规矩惊扰了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但徐律发现了端倪,怎么可能轻易再离开,他欲要望后院方向走,却被慕少恒拦住脚步。
“后院杂乱脏污,徐大人还是不要去的好。”
“莫非是后院有什么,慕大人才如此阻拦?”徐律问道。
话已至此,慕少恒也知拦不住他,便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上前引路。
“后院只有一个老仆,有点疯病,时好时坏的。”慕少恒表情平静,“既然徐大人好奇,那便随慕某去后院看看吧。”
徐律懒得搭理他,只是一味地朝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转身之时,没有注意到慕少恒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鸷。
后院离前厅不算远,但因为平日里踏足而入的人少,显得衰败,破旧,还有一丝糜烂。
“你看吧,什么都没……”慕少恒看着院子,话停在嘴边,目光也从方才的淡然,转变为诧异和失神。
在这个布满灰尘的院子里,出现了一道道突兀的血痕,像是拖出来的痕迹,弯弯曲曲,毫无章法。
徐律顺着血迹找去,最后脚步顿在一棵小小的梅树旁。
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倒在满地落梅里,身下是一片鲜红的血泊。
她拳头紧握,似是藏着什么东西,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慕少恒,嘴巴微微喘息,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这正是我说的那个疯子,估计又是自残了,小莲,过来清理一下!”
慕少恒要将徐律引开,但徐律只是走到了老妇人的身旁,轻轻把她的手掌打开,取出了那个布条,眉目森冷。
而老妇人在亲眼看着布条被徐律拿到手的那一刻,终于如释重负般地阖上双眼。
慕少恒要看是什么布条,却被徐律一把挡住。
“慕大人,莫要一二再而三地把人当傻子般戏耍。”
……
夜晚,沈沉英蜷缩在墙角,时不时看向铁栏处。
她内心忐忑,担心老妇人在传递消息时被慕少恒发现,也害怕工程队的人擅自开工,将珠河中游贸然打通。
最要命的是,她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沈大人,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温方启这些日子就吃了老妇人送来的一块馒头,此刻早已饥肠辘辘,毫无生气。
“我家中还有妻儿,正等着我这次立功回去,得到陛下赏赐,过个好年的。”
“可现在看来,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