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当真是我等子孙之表率,论起孝道,谁能比得过你呢。”
不等陈思雨动口,陈姿十分嫌恶地抓起其中一只福娃娃,一脸不屑。
“此等寒酸之物也配入祖父的眼?”
“你!”
陈思雨就差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骂她不知尊卑了,可谁知道下一刻,陈姿竟然十分骄横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讥笑道:“送几个福娃娃就想要祖父扶你儿子那摊子烂泥?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陈姿!你!谁教的你这般目无尊长!”
“我自小无父无母,是祖父把我养大的,姑母的意思难不成是祖父把我教的目无尊长?”
眼看着二人快要吵起来了,姗姗来迟的宋妧佳下意识就要把她这个表姐拽到一边去,却被其母亲陈思莹制止,朝她摇了摇头。
一个是陈权安的长女,虽不是嫡出的,但也好歹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早年自己还未居高位时便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自然是宠爱有加。
一个是唯一的嫡子留下的遗孤,自小养在身边,教其读书写字,不曾假手于人,谁人不知陈太傅把这个嫡亲孙女儿看得如眼珠子般珍贵。
若是宋妧佳这个不长眼的外孙女上前劝架,指不定要把哪一方得罪,落得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陈思莹深知陈家内院里的弯弯绕绕,不想让女儿掺进这趟子浑水,只好当起和事佬,让陈姿来自己这边,说自己有好东西给她。
陈姿对陈思莹这个小姑母倒是不怎么排斥,但见惯了好东西的她还是难掩傲气道:“什么东西?”
只见陈思莹拿出了一块手帕,手帕上是一朵漂亮的玉兰花。
“姿儿还记得珍品阁有一个绣娘吗?她说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漂亮,像一朵纯洁无瑕的玉兰花,天真烂漫,干净又美好。”在外人听来,这或许是陈思莹对陈姿的一番吹捧。
但事实是,宋亭晚有一日送来福娃娃时,的确看着远处赏花的陈姿,不自觉说出了这些话来,当即她就表示要送一副绣品给陈家大小姐,倒时便请陈思莹转交于她。
陈姿静静地看着这块手帕许久,而众人便在一旁等着这位大小姐气恼地将手帕丢在地上,或是擦擦手,发挥它最后的价值后将其扔弃一旁。
可等了不知道多久,陈姿也没有什么动作。
“这位绣娘叫什么?”
陈思莹愣住了,要不是宋妧佳扯了扯她的衣襟,她怕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叫宋亭晚,你应当见过的,前几日有过来给妧佳指导过几次女红。”陈思莹见陈姿似乎对这个绣娘感兴趣,便多夸了两句,“若是姿儿也对绣品感兴趣,姑母可以让这位亭晚姑娘过来教教你们女红。”
“没想到大姑娘对女红感兴趣啊,我也有认识的技艺精湛的绣娘……”
“我一个远房的表妹还是宫里绣娘出身呢,也能为大姑娘指导一二。”
“……”
其他人见状开始投其所好,可陈姿连一眼都没给她们,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手帕上的山茶花,若有所思。
“我想见见这个宋亭晚。”她冷冷地丢下这些话,蹙着眉,一副被吵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