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思莹及时开口破冰:“父亲,晚娘的手艺是极好的,大姐姐送的那几个福娃娃就是出自她手。”
这一番话本无任何问题,但愣是没眼力见的下人都能发现,陈权安明显脸色不太好了。
他轻声缓慢地念道:“晚娘?”
“民女宋亭晚,是珍品阁的绣娘。”
“老夫瞧着你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陈权安又问。
“大人记错了吧,民女就是一个普通农家女,怎么有机会与大人相识。”
不知道为什么,陈权安总觉得这个宋亭晚哪里不对劲,出于警觉,他还想问几句话,但声旁的陈姿已经不耐烦了。
她抱着陈权安的手臂,撒着娇。
“祖父,您上回是不是得了宫里一件玉兰花簪子,能不能送给孙女啊。”
“你不是不喜玉兰?”
“孙女想借花献佛。”
陈权安疑惑,刚想问她要送给谁,陈姿便走到了宋亭晚声旁,与她贴得极近。
“我要送给我的女红老师。”
现场之人,包括宋亭晚本人都有些惊讶。
陈姿眼高于顶,向来不喜与那些平民百姓打交道,甚至某些官家小姐,她都不屑于来往。
可偏偏这样以为再普通不过的绣娘,竟让她如此愿意亲近。
陈权安觉得更不对劲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他立刻便叫人去查这个宋亭晚的来历,以及接近陈府,接近陈姿的真实目的。
他隐隐觉得不安,因为那个女子的表情,目光,像极了一位故人。
……
此刻上京城河岸边。
沈沉英的船只停靠在岸,陆陆续续的人下船。
到沈沉英下去时,许是腿坐久了有些麻,走起路来十分奇怪。
一旁的徐律见状,以为她是腿脚哪里受了伤,翻开她的裤脚就要查看。
这把她惊吓了一跳,险些掉入河中。
“徐……徐大人!”她瞪大了双眼,“您这是做甚?”
“我看你似乎腿部不适。”
“我只是坐久了,腿部血液不流通而已……”
可徐律对于她在梧州遇到的种种险境还心有余悸,坚持要检查一下才放心。
“徐大人!这,这光天化日之下的,我回去再瞧瞧……”沈沉英看着周围来往路人惊诧的目光,死死捂着裤腿的布料。
徐律停下了动作,他不明白都是男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转念一想她都能喜欢男人,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抱歉,在军营里训练时,我们赤着臂膀的都有,平日里不拘小节惯了,沈大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