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旁面色怪异的姑娘,卞白觉得有些好笑,他先一步走到沈沉英面前,俯下身子与她视线平齐。
他就那么温柔地笑着看她,时不时还伸手轻轻捏下她白净的脸肉。与方才那个眉眼含霜的卞大人判若两人。
“你怎么脸这么红?”
“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询问,沈沉英轻咳了两声,不太自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舒服得很。”
说到这里,沈沉英突然愣住了,她猛然想起什么,耳垂红若滴血般,就那样惊慌地抬眸看向卞白。
只见这个男人又开始笑,只不过这次是没憋住的笑,连带着肩膀和胸膛微颤。
“嗯,舒服就好。”
而这句“舒服就好”,更是快将这小姑娘的脸热得熟透。
因为这句话,昨晚卞白同她说了不下十遍……
“你真的……”沈沉英气得想打他,可没两下双手便叫卞白抓住,无法动弹。
他继续逗她:“怎么都舒服了还打人呢?”
“娘子未免太难伺候了。”
“你!”
沈沉英觉得自己没法子与他沟通了,发恼地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朝前方走去,嘴边还嘟囔着:“怎么会有这种没脸没皮的登徒子……”
而卞白则是着跟在她身后,看她有些急促的步伐,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有些苦恼,阿英总是这么害羞可如何是好,毕竟未来日子还那么长。
此刻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正躲在暗处,默默地看着这两一前一后两个人嘻笑打闹,眼神冷淡。
他的目光先是久久停留在沈沉英身上,总觉得熟悉得很,再然后看到一个男人触碰到了沈沉英,他心底里莫名而来一股无名火,似乎是被人碰到了心爱的宝贝那样憋屈。
站在他身侧的胡雨山则暗地里观察他的神情举止,判断他是否是真的失去记忆。
“你觉得她眼熟吗?”胡雨山问他。
他似乎也知道胡雨山问的是面容清秀,身材娇小的那个,于是道:“你说是那个姑娘冒充了我的身份?”
“什么?”胡雨山有些懵了,“你看哪里呢,我说的是那两个穿着文官朝服的。”
“不是,那边也没有姑娘啊?”
“没有吗……”他有些恍惚,头也控制不住地开始疼起来,“我的头……好疼……”
胡雨山看他这副孱弱又神志不清的模样,心里不免烦闷。
此行前往徐州,本以为可以找到些沈沉君的短,不曾想沈家世代清白,就连奴仆都是家生子流传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沈沉君相似的人,可以借此机会搞她一把,不成想又是个失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