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格外留心了那些带有青色蝴蝶印记的信封,仔细读着。
而这一看,竟是一整个通宵。
次日。
卞白来到她院内,喊她一起去上朝。
本以为她会像平日那般匆匆忙忙,穿件官服就要穿个半天的,不曾想一打开门,却发现沈沉英早已整理好着装,目光呆滞地瞧着空空荡荡的桌面。
“阿英?”他轻唤她。
但沈沉英没听见。
“阿英!”
这次他加重了声音,沈沉英才愣怔转过头来,看向他的那双眼睛没有了平日里的灵动,取而代之的,是红色血痕和淡淡乌青。
“你怎么了?”他靠近她,想看看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却被她默默避开。
“昨晚失眠了,有些疲倦。”沈沉英声音很轻,像是没有什么力气的轻,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走吧,等这件事了解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卞白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刚要问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人已经走出了屋子,朝着府外马车而去。
他只得暂且放下疑虑,紧随其上。
朝堂上。
官家还未入殿,众官员窃窃私语,三三两两议论着苏闫。
“据说这次大理寺掌握到了苏大人勾结外邦的铁证,那当年徐穆一案,岂不是……”
“若是证据确凿,那徐家当年满门抄斩,岂不是冤魂无数!”
“当年徐穆一案草草结案,徐家人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本就有猫腻。”
“……”
听着周边人的话语,沈沉英举着笏板,看着不远处空空荡荡的龙椅,一动不动。
一旁潘长原看她发呆,忍不住调侃:“一直觉得你虚有其表,没想到什么事都敢做。”
沈沉英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不过我很佩服你。”
“早看那个苏闫不痛快了……”
这些年来苏家的手伸的太长,在官家还年幼没有话语权时便作威作福,没少给其他同僚施压。
如此一来,倒也大快人心。
不过眼下沈沉英倒是没去在意潘长原的话,她默默等着,心像是揪作一团,吊在中间,紧绷得厉害。
也就在这时,官家和苏闫几乎同时来到。
只不过苏闫身着布衣,官帽早已卸下,面容疲倦了不少。
“臣自知罪孽深重,特来请罪,望陛下看在臣这些年来勤勤恳恳,忠君爱国的份上,宽恕臣的家人。”
忠君爱国?沈沉英忍不住冷笑了一番。
待大理寺卿上殿禀报时,她才终于确定,苏闫便是借口当年私印被窃,酿下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