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你们性命的人是太后娘娘,我也没办法。”
太后……
沈沉英不理解。
她们只是平平无奇的老百姓,何时得罪了太后呢?
好在那男人似乎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没再吓唬她,把房门一上锁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给她下了软骨散,此刻的她整个身体如同一摊烂泥倒在地上,没有半分力气。
她心想,其实大可不必,那个天杀的牙婆不给她饭吃,她连站起来都眼冒金星。
察觉到自己死路一条了,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不知何时,忽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从窗边的一个小草堆传来。
沈沉英听到声音,很像转过去看看是谁,可软骨散的威力太大了,她连脖子都控制不得。
难道……还有同伙?
沈沉英的心再次紧绷了起来,紧贴着地面的耳朵就那样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方向,慢慢靠近。
慢慢靠近……
“嘘,别出声。”
沈沉英看着眼前的男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居然是徐之宁!
“之宁哥哥……”她虚弱地用气音唤他,看着他慢慢把自己搀扶起来,全程一言不发。
小草堆被他翻开了,竟是个狗洞。
他先将她推出狗洞,然后自己再爬出去,把沈沉英置于自己脊背之上,带着他逃离这个地方。
从狼窝出来的沈沉英那时只觉得,徐之宁的背是这个世上最温暖的栖息之处,让人心安。
那一刻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永远对他好,帮他实现所有的愿望。
结果这个少年救她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药效渐渐褪去的沈沉英迟钝地将玉佩拿出来,交到了他的手心,还一脸歉疚地看着他。
“对不起之宁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拿走你的玉佩的……”
“我是看这个玉佩好看……”
可少年显然不接受她的道歉,他紧紧攥着那块被沈沉英磕碰了的玉佩,原本上面刻着的“宁”字被磨损得十分严重,仔细一看,像极了“子”字。
“你不知道不问自取视为偷吗?”他冷着脸道,“我没有送你你就贸然拿走,是会受到惩罚的。”
沈沉英这下子也不犟嘴了,乖巧地点着头。
她相信了,因为她确实受到了惩罚。
后来徐之宁将她送回了家,还和杜悦聊了好久,可她当时太困了,还发了烧,只听见二人零星几句话。
大致便是徐之宁向杜悦道别,说自己留在这边祸患无穷,让杜悦同那边联系时只须说自己去了穆州,其他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