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他轻声唤道。
站在窗前的沈沉英闻声回头,眉目淡淡,就那样无声地望着他。
他欲要踏出那一步,却被她冰冻的目光刺激地愣了神。
“我兄长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沈沉英看着他,平静道,“你早就知道太后她们挟持了兄长,所以那日便去找他了。”
“你告诉了他这一切,逼迫他想起这一切,最后让他甘愿为我牺牲,对吗?”
沈沉英早该察觉到当日卞白欲言又止背后的异常,可她却沉浸在贤妃书信背后秘密之中。
卞白没有否认,他确实发现了太后那边的动静,也去找了沈沉君。
那日,他见到沈沉君的时候,一眼便认出了他,与阿英一母同胞,长相相似,却比阿英多了些疏离冷漠。
他表明了来意,可他却毫无反应。
至到他说出了那句:“若你按胡太后的意思去做,沈沉英必死无疑。”,沈沉君的眉眼这才缓和了一些,带着些忧虑地看向他。
而到最后,其实卞白也不知道沈沉君到底想起来了没有,但他也做好了两手准备,那就是让人将沈茂带来上京。
沈茂此人最重核心利益,为了家族昌盛,段然不会让正处高位的沈沉英有所差池,必要时,或许还会牺牲掉自己的嫡长子沈沉松。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沉君居然在朝堂之上恢复了记忆,反水了。
“你为何要瞒我。”
说出这些话的沈沉英表情终于开始流露出痛苦之色,她看着卞白,又重复了一遍:“为何要瞒我……”
卞白迟疑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自己的私心。
“你知道我若是得知兄长被胡太后控制了,一定会牺牲自己来保全他。”沈沉英顿了顿,眼眶湿润道,“这样一来,你也会被牵连不是吗!”
“若是如此,当初你又何必为了保我,设计让官家为我们赐婚呢?”
“你到底在筹谋什么?我又在你的棋局之中,扮演什么角色啊……”
“徐之宁。”
她说着,拿出那块去梧州前卞白送她的莹白色玉佩。
上面模模糊糊的“宁”字起初被她误认为是“子”,如今看来,他们二人原来早在徐州便相识了。
只是她忘了,他也不曾提起,以卞白的身份活着。
闻言,卞白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沉英会这么想,更没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居然被她知道了。
“阿英,你冷静一点……”他走上前,想伸手触碰她,却发现她对自己颇有抗拒。
“这一切并非你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呢?”沈沉英手心紧攥,泪水早已布满面庞,“你告诉我是怎样的呢?”
“徐之宁!那是我唯一的亲兄长啊!”
“你怎么可以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我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