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是从妻子离世那日起,他再也没有对官场的渴望,遣散了所有妾室,一心一意抚养着和肖氏的孩子。
“下官惭愧,不求沈大人原谅。”谢与怀认真道,“只是下官还是厚颜无耻想对沈大人说些掏心掏肺的话。”
沈沉英想直接离开的,但他说自己已经上奏官家,想要辞官归乡,最后之言,没有恶意。
“沈大人,您还记得曾经让家妻帮你查探杜悦的事情吗。”
“令正的帮助,沈某没齿难忘。”沈沉英在心里冷笑,她淡淡地瞧着他,等他要挟恩图报些什么时,不料谢与怀却说出来一个让她意外的事情。
“家妻顺着段掌乐这条线,找到了当时的一位老嬷嬷,那老嬷嬷虽然瞎了眼,可曾经也是宫中最顶尖的绣娘。”
“那绣娘说,杜掌乐当年消失,有一部分原因是参与了胡太后和苏闫夺得的那批赈灾银一事。”
“那批送往梧州的赈灾银,数量庞大,参与销赃的宫人暗卫颇多,却在徐穆背锅惨死后,皆无音讯。”
“恐怕是被全数灭口了……”
闻言,沈沉英的心似乎发出了咯噔一声,让她大脑跟着一片空白了起来。
罪孽听完谢与怀这一番话后,沈沉……
听完谢与怀这一番话后,沈沉英只觉得恍惚。
她看似剥开了重重迷雾,却在走出这片荒林之后,遇到了一座拦路的高山。
直到谢与怀拜谢离开,她还魂不守舍地立在原地。
“沈大人?沈大人?”
沈沉英被这一声声呼唤带回现实,发觉面前是一位伺候在贤妃身边的宫人。
“沈大人,贤妃娘娘有请。”
宫人朝她行礼,沈沉英只是点了点头,随她而去。
她还正愁找不到理由与贤妃对峙呢,不成想这人竟然亲自送来了这个机会。
跟随宫人去了贤妃的寝宫几次,沈沉英已经摸清楚了这段路,她还记得当时萧婕妤便住在她旁边。
萧婕妤搬离后,那处便空了下来,也算是落得了个清净。
这一次,贤妃就在宫殿里等她,没有像以外那样,被旁人支开,给她留下观察周遭的机会。
“沈大人,您来了。”
她看上去气色比往日好很多,或许是没有了萧婕妤日常的刁难和逾矩,日子过得也算舒心。
“臣参见贤妃娘娘。”沈沉英恭恭敬敬行礼,正声道。
或许是这一声过于规矩生疏,贤妃明显顿了一下,但出于礼节,还是笑道:“沈大人不必多礼的。”
“要不要尝尝御膳房刚做的杏仁酥。”
“贤妃娘娘应当知道,微臣并非是来叙旧的。”沈沉英看着她白嫩如羊脂玉般的手,再缓缓抬头,望着她的眼眸,“听闻贤妃娘娘也会弹琴,不知微臣可有机会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