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早已窃窃私语起来,只有卞白一行人沉默不语。
特别是卞白,他看着目光愣怔的沈沉英,没有恶喜,没有悲悯,更没有幸灾乐祸的快意。
相反的,她很平静,平静得过于异常。
“把人带下去,严查。”皇帝厉声道,“要把一切都查清楚了。”
“官家这是笃定了是母后作为吗?”胡太后声音发颤,“某非你也信了他们的话?”
胡太后本想打母子情的牌,不曾想,皇帝早就不是从前的皇帝了,不会憧憬于这虚假的母子情分了。
“母后,事情查清后,若与您毫无干系,朕自然会为您做主。”
“所以希望母后,不要让朕失望……”
胡太后看着皇帝冰冷决绝的模样,心也随即跌入谷底。
她看出来了,看出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最终还是和自己离了心。
再往深了想,贤妃身为后宫嫔妃,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走到朝堂上揭露自己,多半便是受了龙椅上那人的授意……
雏鹰终究是长满了羽翼,锋利了爪牙。
她干笑了两声,叹了口气,再次看向贤妃,目光中有怨恨,有不解,也有难过。
而这一切,被沈沉英默默收回眼底,她不知道贤妃会挑在这个时候下手,也不知道皇帝在这盘棋局中,又下了一出什么棋。
她只知自己也是其中一枚或黑或白的棋子,任由背后操盘手推动着走,随时都做好牺牲的准备。
但她也从未想过赢到最后,只要能实现自己的目的便好,其它的她都不在乎。
包括她自己的命。
“陛下,先帝曾说,若无确凿不得动摇皇室中人,不得大肆搜查后宫。”
沈沉英在这个时候突然把话头转了回来,其他人沉浸在刚刚那场指认之中,没人过多在意。
“是。”皇帝淡淡道。
“但是先帝也说过,若是涉及皇子皇孙,江山社稷,即使为皇室子弟,都要经受严查,包括搜宫。”
“确是如此。”
“那臣恳请陛下以疑似残害皇嗣之罪,搜查太后娘娘的慈宁宫。”
“以及佛堂。”
死局“允。”这一声……
“允。”
这一声应允,让在场之人都噤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