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审让阅卷的官员以最正规最客观的视角看待答卷,也让此次考试变得更加公平了起来。
大家都在暗暗猜测,等名次公布之时,前三甲会是哪些人。
“诶你看这篇治水的文章,我初时以为是不是工部哪位大人写的,结果居然是出自一个尚未谋面的考生。”
“这考生不会是工部侍郎的儿子吧,受父辈熏陶,写下如此有水准的文字?”
另一阅卷官员忍不住笑了:“怎么,都盲审了还猜呢?猜中了又能如何,难不成可以接机巴结人家侍郎大人?”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是欣赏吗?”
听着他们这边传来的言语,卞白本想着去看一下这被大家夸的天花乱坠的文章是何模样之时,门外有人找他。
是官家身边的刘公公。
刘公公此次前来,是奉官家旨意,召他入宫商谈事宜的。
卞白默默放下了那篇本来要端看的文章,跟着传旨太监进宫了。
而此刻皇帝寝宫中,还有一位少年的身影。
是太子殿下。
太子看到卞白时,恭敬喊了一句太傅大人。
卞白不明所以,他向皇帝问安,想知道他为何突然召见自己。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让他坐。
可卞白不敢坐。
“这里又没有外的人,何必如此生分。”
“陛下为君我为臣,君臣之间,不可逾矩。”
皇帝笑得更宽厚了,很显然此话对他极其受用。
“此次会试听说你几乎全程把关,可将那群老臣们恨得牙痒。”
“这些日子,可不少人给朕抵折子参你一本呢。”
卞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听着。
“不过你做得好,他们再看不惯你,也无非就是挑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无伤大雅。”
见皇帝迟迟不说正事,卞白忍不住问道:“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是所谓何事?”
“朕想让你带着太子一起参与殿试,为朕选才。”
说完,皇帝咳嗽了两声,气力也虚浮了些。
他自小被胡太后下了慢性毒药,虽然不至于伤及性命,但登基后因为身体亏空,子嗣稀薄,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
因此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自小丧母的皇儿身上,把他当大夏的储君培养,以防他万一什么时候崩逝了却后继无人。
“当然,朕是要你带着太子学习,也帮衬着太子选择优秀的人才,未来好辅佐太子。”
卞白行礼,表示义不容辞。
太子随即也躬身行礼:“儿臣也定然不负父皇期待,虚心向卞太傅求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