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打破了彼此间?默契的沉默:“金田一小姐,恕我直言,你是学过读心术吗?怎么能这么精准的读出平野豪心里在想什么?”
“那算什么读心术?不?过是心理学和一点魔术手法的运用罢了。趁着他?心神大乱才有用。”金田一三对此不?以为然,反过来夸起了安室透,“倒是安室先生,你之后不?是做得比我更出色吗?”
“我能让他?害怕只是运气,对冷静的人并不?惯用。但?你就不?同了,能让一个已?经从我那些花言巧语里重?归理智平静的人经历第二次心灵上的暴击,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
“哪里哪里,我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能一下?就把人吓跑还得是金田一小姐你的功劳。”
两人对视,是熟悉的互相假笑。
哪怕说好了要同舟共济,但?可想而知,这种互相试探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次。
安室透问金田一三意见:“现在这个情况,不?知道金田一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金田一□□问:“或者安室先生你先说?”
“我觉得我们被?盯上了。”他?直接说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情。
“我也这么觉得。”金田一三抬头看向屋顶的房梁,说起了其他?事,“不?过这根柱子是这栋宅邸的主梁之一,如果这里塌了,其它房间?也会有损伤。平野兄弟对自己的母亲还算保留了一点点尊敬,所以,放火这种事情,他?们是不?可能办到了。”
安室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这就是你特地挑选这里的理由吗?”
“没有,我也是才发现,一开始只是想着有独立卫浴顺便能让平野豪先生不?高兴罢了。”金田一三谦虚着谦虚着,又露出了标准假笑。
“光这样好像没什么用,我们还是得出这间?房。”
见他?看她?,金田一三解释道:“安室先生你不?是要调查一些东西吗?”
“那个叫伊吹的男人的确相当可疑。”提起正事,安室透沉吟,“虽然他?们主张他?没有在东京生活过,但?不?少口癖都是生活在东京区的人才会有。”
“而且他?一上来就叫了警察的黑称。最后被?人拽走时?,衣服下?漏出的一小块皮肤上,有刺青。”
“听到警察这个名词的紧张程度也有点夸张了。正常人只会稍微有点惊讶,而且他?们好歹是警察家属,一瞬间?警惕得太?不?正常了。”金田一三补充。“你觉得他?以前是□□?”
只有□□才会在皮肤上画大面?积刺身。虽然现在已?经不?大流行这么做的,但?结合平野伊吹的年龄,在他?年轻时?,刺身也还是主流。
“不?止,平野秀头上也有用刀砍过的痕迹。”安室透说描述道:“他?卧倒时?我看见了。”
“你的动态视力真?不?错。一般人很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清楚。”金田一三又夸了他?,意有所指,“如果安室先生你会用枪的话?,大概是个神枪手。”
后者谦虚道:“哪里哪里,毛利侦探在警视厅就职时?枪法就很准呢,我不?过是继承了师父的一点点才华罢了。”
“动态视力这种东西也能继承?”金田一三挑高了眉毛,并不?给他?面?子,“你在我面?前撒谎还真?是敷衍。”
“以前在国外练过几次,意外的手感不?错。”安室透解释道,又说:“金田一小姐,如果你身上有这种射击类武器,请务必借我一把。”
见她?看着他?,他?也学着她?那样摊手:“你执意要带上来的那个室内飞镖玩具,我凑巧发现盒子里好像有一道夹层,飞镖本?身也是可拆卸的,拆卸出的形状,除了弩箭的箭头,我想不?出其他?用途了。”
“呵……”金田一三略扬了扬嘴角,“既然这样的话?,你行李箱里夹层的东西也给我看看吧。”
她?牢牢的盯着他?:“一看就是魔术用的双层行李箱,里面?装了机关,外人不?管怎么打开都只能打开装有衣物的普通层对吧?”
安室透鼓掌道:“金田一小姐,你的视力也很让人惊讶呢。”
“凑巧而已?,就像你凑巧发现我盒子里有一道夹层一样。”
再这样客套下?去,又会进入互相夸一百句不?止的怪圈了。安室透率先放弃这种脑力大竞赛,“你有练过枪吗?金田一小姐。”
“我有狩猎证,虽然最近十年都没有出过国,但?以前出过,还去射击场练习了一段时?间?。”也就是有摸枪经验,并且虽然不?清楚手枪方面?如何?,猎枪方面?不?会特别差劲。
“好吧。”
他?最终妥协,“你知道的,一般我的枪并不?外借。”
“紧急情况下?借我一用就行。要去掉硝烟反应是件特别麻烦的事情,我也不?是特别想用。”
作为回报,金田一三翻出了那盒飞镖游戏,三两下?打开盒子,将?木盒上不?断拆下?来的金属条拼接成?了两把小弩和一盒弩箭。箭头在灯光照耀下?有种黑沉沉的光芒。
“蠢人只会干蠢事。”
“不?过,蠢事才是最有破坏力的。”她?递过去一把弩,“他?们既然想把他?们的古董卖出高价,至少短时?间?内我没有生命危险,你就不?一定了。”
“虽然我知道你是自愿来的,不?过明面?上你到底是被?我连累了一把,拿去吧。”
安室透学着金田一三将?微型弩藏在袖口,试着活动了两下?,“手感不?错,材料应该花了不?少钱吧。”又要轻便,又要有杀伤力,还要伪装到位躲过安检,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产品。
“具体多少是秘密。”
金田一三关掉行李箱,看着桌上已?经被?卸下?的一堆监视器。
“幕后凶手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应该就是第二步了吧。”
“你觉得这三兄弟里,谁会先死呢?”她?问道。
安室透还在熟悉手里的弩,随口答道:“我由衷希望不?要是平野豪先生。”
“你要去保护他?吗?”金田一三问。
他?摇头:“这样,死的人就会是我了。我的性命很重?要,还没有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搭上的无私。”
金田一三无语,“我第一次听人自夸说自己的性命很重?要。”
“我还有在乎的事物,所以我的生命当然很重?要。”
“是完成?那件事之后,就可以马上死的意思吗?”
安室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怎么?金田一小姐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性命很重?要吗?”
金田一三定定的看着他?:“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