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县主看见他这般反应,反而更气,“你怕他做什么?”
梁公子道:“我没有。”
“你方才抓我时可没这么客气。”她把袖口被汤打湿的地方卷起来,手腕已经红了一圈。
“回去告诉你母亲,婚事我会让人去退。她若心疼那对珍珠,让她来捡。”
梁公子再待不下去,甩袖走了。
程氏起身给嘉宁县主换了一只空碗,又命青禾拿来一身新衣裳。
嘉宁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我今日已经给你们添很多麻烦了。”
程氏把桌上的汤擦掉,“一只碗,一身衣裳,算什么麻烦。你真想哭就去后头哭,别站门口让姓梁的看见。”
嘉宁县主鼻子又酸了,“我偏不哭给他看。”
走到门口,梁公子又回头,“嘉宁,你今日出了这个门别后悔。”
嘉宁县主连头都没抬,“门在你后面。”
裴照野十分热心地替他把门又开大了一点,“慢走。”
人一出去,院里几个姑娘同时松了口气。那个圆脸姑娘悄悄问嘉宁,“你真不难过?”
“难过。”
“那你还……”
“难过又不是要嫁。”嘉宁县主蹲下去捡那半颗碎珠,捡起来看了两眼,又丢得远远的。
“我喜欢了他两年,又不是两天。”她吸了吸鼻子,“等我哭完再骂。”
圆脸姑娘立刻从袖里掏帕子,“给。”
嘉宁接过去,鼻音很重,“你这帕子怎么绣了只王八?”
“那是鸳鸯!”
“长得真丑。”
“你还我。”
“借我哭一会儿。”
两个人拉扯着帕子,院里反而没刚才那么僵了。
这时又有一名年轻男子从门外进来,几个姑娘立刻警觉。
他没有往里走,只停在门槛外,对最角落那个一直埋头吃面的姑娘叫了一声小名。
姑娘抬头,筷子停在半空,“你来做什么?”
“接你。”
“我不坐轿。”
男子点头,“知道。”
“你娘呢?”姑娘追问着。
“在家骂我。”
“骂你什么?”她撇了撇嘴。
“说我没出息,未过门的媳妇跑了,我还替她牵马。”他把身后的缰绳往前带了一点,只有一匹马,没有轿。
姑娘看着他,“我也不骑。”男子想了想,把缰绳交给小厮,“那走。”
“我没说要跟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