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到傅聿危几乎要相信,那就是桑白梨。
可也只是几乎,她脖子上没有那道疤痕。
今天他抓住douceur肩膀的时候,看到她的侧颈没有那道淡淡的疤痕,连掌心都没有。
douceur是干净、柔弱的,没有桑白梨的明艳与倔强。
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傅聿危闭上眼,脸上闪过深深的绝望。
知道douceur不是桑白梨,深受打击的傅聿危也不想在巴黎待下去。
他决定回国。
走之前,他去看了一场话剧。
坐在剧院昏暗的灯光下,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票根。
这是桑白梨最喜欢的剧团,两年前他们一起来巴黎,她曾拉着他来看过他们演出。
那时候,她兴奋得像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拽着他的袖子小声说。
“傅聿危,我想要男主角的签名!”
他记得自己当时皱眉,觉得这种追星行为很幼稚,但最终还是让助理去要了签名。
她拿到签名时,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而现在……
剧院灯光渐暗,演出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香气飘入他鼻中,随后,一道身影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
他抬眼看去——白色连衣裙,黑垂肩,绝美的脸庞。
douceur。
她没有戴面具,看到傅聿危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好巧,傅先生。”
傅聿危盯着她看了片刻,随即移开目光,他什么都没说。
两人就这样沉默坐着,舞台上,演员们开始表演。
这是一出关于爱与背叛的悲剧。
男主角为了权势抛弃了深爱的女人,多年后后悔莫及,却再也找不回她。
当演到高潮处,男主角跪地痛哭时,傅聿危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
他侧目看去,douceur正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那一瞬间,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傅聿危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仿佛看到梨梨在哭泣。
桑白梨看悲剧时,也会这样偷偷抹眼泪。
她总是倔强不肯承认自己哭了,可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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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欢这出戏?”他低声问。
douceur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嗯,很感人。”
“为什么哭?”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为那个被辜负的女孩。”
傅聿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