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梨心头一紧,猛地踩下油门。
雨幕中的别墅灯火通明,像是一座孤岛,被黑暗和暴雨包围。
桑白梨推门而入的瞬间,一只青瓷药碗在她脚边炸开,碎片四溅。
“滚!我说了不喝!”
傅瑾怀侧头望向窗外,声音里透着罕见的暴戾。
他腹部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显然是刚才剧烈的动作扯裂了伤口。
桑白梨弯腰捡起一块碎片,“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听到她的声音,傅瑾怀猛地转过头。
眼中的暴怒瞬间化为惊喜,又迅被别扭取代。
“你不是走了吗?”他冷哼,偏过脸,左耳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还回来做什么?”
桑白梨将行李包放在一旁,缓步走近。
“谁说我走了?只是回去取些换洗衣物。”她指了指门口的行李,“我答应照顾你,就不会食言。”
傅瑾怀眯起眼睛看向门口的包,“当真?”
“你不信我?”桑白梨挑眉反问。
傅瑾怀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不自在摸了摸左耳上的钻石耳钉。
房间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桑白梨过去推开半扇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
“不生气了?”
傅瑾怀撇撇嘴没作声。
桑白梨无奈摇头,朝门外唤道:“张妈,麻烦再煎一碗药来。”
“哎,马上来!”
张妈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欣喜。
桑白梨回到床前,指尖轻触傅瑾怀腹部的绷带,声音里带着担忧。
“伤口好像裂开了,要不要叫医生进来?”
“不必,”傅瑾怀满不在乎,“没什么大碍。”
“那”桑白梨仍不放心,“还疼吗?”
傅瑾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皱起眉头。
“疼得很。”
桑白梨立刻转身,“我去喊医生——”
“骗你的。”傅瑾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没想到你这么紧张我。”
桑白梨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幼稚。”
傅瑾怀却笑得开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正想再逗她,余光却瞥见她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
“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