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从头至尾一直没出过声的沈大姨父终于语气沉沉地开口了。
“我看难,这事本来就不好放在台面上来说。
毕竟买卖工作也算是投机倒把。
我们要是过去闹,那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沈外婆听到这话顿时慌了。
“这话是啥意思?
那我们还不能去要了?
那可是两百块钱啊,这哑巴亏我们能吃?”
之前沈外婆其实并没多担心,因为她想着只要找到人,到时候自己一个老太太往他家门口或者纺织厂大门口一坐,就不信那人不敢乖乖还钱。
结果现在告诉她,这事根本不能去闹,那这钱还咋要?
两百块钱啊!
沈外婆越想越心痛,越想越手痒。
怎么办?
连她都想揍两下这败家儿子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低气压。
异常压抑的气氛吓得沈二舅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此刻他倒是宁愿被揍两下,也好过这种心理折磨。
只有沈四姨终于从刚刚的魔怔回过神来,她又再次拽住沈二舅衣领,恨恨咬牙。
“快说啊,那人真的叫吴文杰?
县纺织厂干事吴文杰?”
沈二舅哭丧着脸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我确定,他就是叫吴文杰。”
说完就立马看向沈外婆,眼神祈求她赶紧再把沈四姨给拉走,这人是真的因为一百块钱疯了。
可这次沈外婆却无视了他的求救。
想到很可能要不回来的两百块钱,她觉得这个儿子被揍一顿也挺好的。
自己舍不得下手,就让女儿代劳也是一样的。
眼看求救无门,沈二舅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沈四姨求饶。
“四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那人是骗子啊!
那可是两百块钱,我也快心疼死了。
可事到如今,你就是把我打死了,钱也要不回来啊。
所以四姐,你就放了我吧。”
但那边沈四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就没听清沈二舅在说什么。
沈文芳见状只好上前将沈四姨拉到一边安抚道:
“小妹,你先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了,三姐,这个吴文杰到底想干啥?
他祸害了我家宝珠还不够,现在又想祸害我家人?
我们家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才让他这么不遗余力地可劲欺负?”
说到这里,沈四姨整个人都有些歇斯底里。
这副样子终于让在场所有人察觉到不对劲。
不应该啊。
依照沈四姨平时的性子,就算这次被骗了一百块钱,也不会这么想不开。
难道中间还有其他事?
尤其是沈外公跟沈外婆,还能不了解自家女儿?
想到沈四姨刚刚一直重复在问吴文杰,当下便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