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朋友。”蒋星月回头正要介绍程旖,却发现她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傅清泽对他哥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很是不屑,闻言,故意松散了站姿,“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非得找个严肃的地方?”
“上次你做的糊涂事,我已经帮你善了后。程旖那边,我找到几家合适的投资公司,你负责帮她对接,也算是给她的赔礼。”
傅清泽冷嗤:“你不会还给了那个败类补偿吧?”
傅淮之闻言,眉心轻折。
能够走到今日,他算不得什么温润守礼的人物。商场之上,谁不知他雷霆手段,因此,无人敢触他逆鳞。
到底还是个未经世事洗礼的青年人,傅清泽竟误以为他在外也是这种仁慈的形象。
他并未打算解释,转而敲打警告:“程旖的工作室,你最好多上点心,如果让我发现,你只把它当成玩乐放纵的幌子——”
被戳中心事的傅清泽不怒反笑,打断:“然后呢?你打算怎么样,把我驻唱的那家酒吧收了,让我流落街头?”
在傅淮之逐渐凝固的表情中,傅清泽甩手疾步下了楼,将电吉他弹地快要冒火,最后电子鼓也发很地敲了好几通,也没能将心底那股郁气散出来。
他干脆往地毯上一躺,卫衣兜里的那封信滑落而出。
傅清泽停留其上的眼神逐渐变了味道。
二十分钟后,傅清泽将两封信的字迹反复对比。他和程旖从小就互相打掩护,罚抄到手酸的时候,没少靠零食跪求对方帮忙,模仿她的字迹,除了她本人,几乎没人能看出来。
晚餐过后,傅淮之驱车准备回湖心公馆,傅清泽随手将信封从车窗里塞进去,“程旖给你的,说是要你亲手拆。”
传统的棕色信纸滑落在地,待车身启动,傅淮之才慢条斯理地展开。
而后,素来沉寂的雪山似有隐隐的崩裂,眉宇间的霜雪积累更甚,散发出迫人的清寒来。
手机嗡声震动。
是程旖发来的消息。
傅淮之给别人的备注很简单,哪怕是傅清泽,也是连名带姓,没有别的称呼。
[程旖:淮哥,你看了信吗?]
[程旖: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程旖:拜托了]
后面还跟了两个哭哭的猫咪表情包。
没有抬头名,却有落款的情书。
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拆过的一封。
屏幕的另一端,发完消息的程旖忍不住想,以他的脾性,该不会看完后就对她冷处理了吧?
其实回想傅淮之的学生时代,就已经非常受欢迎,尽管他看上去又冷又无趣,但这张碾压众人的顶级神颜,还是引得不少人为之疯狂。
程旖那时候年纪还小,收了别人的忽悠贿赂,就屁颠屁颠地把各种情书藏在傅淮之的书里,无一例外,全都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