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拍小哥拧开相机盖子,裘应却冷着脸朝前走了几步:“苏雾,过来说话。”
苏雾走了过去,裘应表情明显是不怎么愉悦的,声线也冷:“巨额保险是给我买的,不是你。”
“啊?”
“偷看的时候,能不能看仔细了。”裘应摸出手机,将那一张白色保单递到她眼前,上面写着——
投保人:裘应。
受益人:苏雾。
“是…是给你自己买的呀。”
“嗯。”
裘应在这个世界上没别的亲人,他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并不容易。
刀口舔血一路走来,即便是现在,他那位义父大人也会时常派他出国干脏活儿。
苏雾醒来之后,裘应立刻给自己投了巨额保,受益人便是她。
虽然,以他如今身价,也不太需要,但钱多总是好的。
“你…为什么要写我啊?”苏雾费解地看着他。
她可不觉得自己受得起这个。
他们关系没这么好吧?
“我只有两个选择,写你,或我家的狗。”
“……”
“除了我的妻子,没别人配吃我的人血馒头。”裘应冷淡地说。
苏雾心想,谢谢了!
并不想吃!
她要真吃了,这家伙做鬼都要来找她吧!
“我对要你的小命这种事没兴趣。”裘应垂着眸,懒淡地睨着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哦。”
虽然他还是没解释为什么要在3:44跟她结婚这件事,但他说了不要她小命,苏雾也就放心些了。
他应该不会食言。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确信,是因为苏雾记得小时候的一件事。
有一次,她家里请了朋友来聚会,前一天就吩咐了裘应去城南甜心家买奶酪蛋糕。
那家店离家十多公里,很远,却是苏雾最爱吃的,每次聚会都不能少。
裘应当时正在院子里擦拭他那辆旧山地车,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应声。
苏雾也习惯了他这副死样子,这小子在她家借住了很多年,话少得要命,阴沉沉的,像角落里的影子。
有时候她都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人。
没想到次日暴雨忽至,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聚会自然是取消了,苏雾打了几个电话通知小姐妹,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早就把蛋糕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自然也忘了要通知裘应不用去了。
看着电视在沙发上睡着,午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雨势丝毫没有缓解,仍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裘应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淋湿了,黑t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已经有了轮廓的肩背线条。
头发也湿透了,裤子上还有泥点子,冷峻寡淡的脸很是苍白,嘴唇微微发紫。
那是冬天,外面接近零下的温度,又淋了雨,很狼狈。
看到苏雾,他便将手里的纸盒子递过来,苏雾接过来打开,白色蛋糕盒子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弄湿。
那时候苏雾就觉得,裘应虽然有点怪,不爱说话,阴沉沉像个鬼。
但是,他是值得信任的,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风雨无阻。
……
婚拍小哥带着两人来到民政局前的小花园拍领证照,这一带哪里出片儿,该怎么摆pose,婚拍小哥是非常专业的。
“来来来,站这儿,”他招呼着两人走到一面爬满藤蔓的红砖墙前,“这儿背景干净,衬红色结婚证最好看了。”
苏雾站好了,手里捏着那个小本本,裘应站在她身旁,身姿笔挺,神情寡淡,像在拍证件照似的不苟言笑,也不怎么配合摆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