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拉长了语调,让自己的悲戚更深沉些。
将军夫人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问些什么,却因急切而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禾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少将军他……他……在战场上,为了击退蛮夷,不幸……战死沙场了。”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静雅堂内炸开。
将军夫人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
许久没说话的话,发出了些暗哑的语调,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她双手用力地抓住榻上的被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试图撑起身子,却因双腿无力,重重地又跌回榻上。
“不,云儿不会死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将军夫人声音凄厉,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她开始疯狂地摇头,发髻上的簪子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似要掉落。
一旁的丫鬟吓得不知所措,连忙上前想要安抚,却被将军夫人一把推开。
“滚,都给我滚!”将军夫人嘶声喊道,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苏禾走上前,轻轻握住将军夫人的手,试图给予些许安慰,却被将军夫人用力甩开。
“都是你,若不是你,云儿不会去战场!”
啧,之前还心如死灰的,这不马上生龙活虎了?
将军夫人突然将手指头指向苏禾,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苏禾挑眉,她怎么不知道原主那么厉害还能调动军队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给她争辩这些的时候,没意义。
“母亲,嘤嘤嘤,”好久没哭了,居然还有点生疏了,苏禾反省自己:“少一心报国,奔赴战场是他的志向。如今他为守护家国捐躯,也是英勇的。”
“英勇?我只要我的儿子,我只要他活着!”将军夫人哭喊着,声音渐渐变得沙哑。
她蜷缩在榻上,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哭声在静雅堂内回荡,久久不散,似要将这半年来积攒的所有痛苦都宣泄出来。
欣赏的差不多了,苏禾才起身。
转身,向着老夫人所在的寿安堂去了。
这有暗卫虽然耽误她发挥,但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可以做个见证嘛!
打算给自己立段时间孝顺人设的苏禾这样想着,打算去把老夫人送走。
对于楚云来说,老夫人是仁慈的但有些固执的祖母;对将军夫人来说,是宽容慈和的婆母。
但对于原主来说,只是个只会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的,什么都不会做的老婆子。
既然当初选择了冷眼旁观,选择所谓的“不聋不哑”。
苏禾来了后,自然会让她真的既哑又聋了。
这不,卧病在床许久,连太医都说只能将养的将军夫老夫人才颤颤巍巍的看完楚将军的书信。
转眼,就驾鹤西去了。
苏禾一边哭的不能自已,一边感觉到窗边少了个多余的影子,才重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