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弥漫着麻辣香锅的油烟味、王兰的哭嚎声和苏康宏的痛哼声。
“我说过,从今天起,”她松开手,王兰像滩烂泥瘫在地上,苏康宏捂着流血的额头蜷缩在沙发下,“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窗外的霓虹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苏禾脚下的碎瓷片上折射出斑斓的光。
王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狠戾的女儿,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少儿组决赛的后台。
她也是这样掐着女儿的后颈说“跳不好就别回来了”,那时小女孩眼里还有恐惧,现在却只剩下冷漠。
"听见没有?"苏禾用脚尖挑起王兰的下巴,
王兰和苏康宏对视一眼,眼中有了一丝恐惧。
他们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会突然反抗,而且手段如此凌厉。
“苏禾,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翻天了,没有我们,你什么都不是!”苏康宏色厉内荏地喊道。
这话苏禾不爱听,所以,她抄起桌上的烤鱼盘反手扣在他的脸上。
焦脆的鱼皮粘住苏康宏的胡子,孜然粒嵌进伤口,疼得他满地打滚。
王兰趁机扑向电话,却被苏禾揪住头发撞向奖杯陈列柜,及时座奖杯哗啦啦倒下,水晶底座砸在她背上,发出跟她往日打骂女儿时相同的闷响。
以前原主一个不合他们心意的时候,两个人手便是有什么就用什么的来打原主。
自认为把原主捏在手心的他们也想不到,有一天这强弱地位会逆转。
看着两个人呻吟痛苦的样子,苏禾不打算细数原主的悲惨。
说这些干嘛?
再揭原主的伤疤?
而且,地上的两个人只会后悔当初的自己下手轻了,洗脑还洗的不够彻底,才给了对方反抗的机会。
这世上有疼爱父母的孩子,同样,也有敲骨吸髓以折磨自己孩子为乐的人皮畜生。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像死狗一样彻底趴在地上,苏禾才从王兰的包里掏出了手机。
看着眼=她打开手机,熟练地找到导演的联系方式,然后迅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表示“自己”明天心情不好,就不带苏禾来参加节目录播了。
反正是录播,寻常也会有备选项,顶多调整下顺序,不会太有麻烦的,所以苏禾干的毫不亏心。
现在,她这富余的同情心还是对着原主来吧。
可怜的原主,被两个人渣父母一天三顿打,完全没被当做独立的人。
就说她现在明明已经到了读高中的年纪,却连个手机都没有,当然,朋友也是没有的。
王兰和苏康宏是只打算把她当成摇钱树培养,其他正常的社交和人际往来是一点都不被允许。
苏禾用脚尖踢了踢王兰抽搐的手腕,瞟了眼屏幕上对方跟苏康宏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输光了,回家揍那丫头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