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原主“不识趣”,还真硬生生的在这楼道里住了下来。
即便原主咬死不说自己来这干啥,但楼上楼下的,两个人也怕被人知道被人指指点点的。
才又在原主面前演了个苦情剧,骗原主说是李伟工作失误,要赔公司上百万。
之前张莉撵她也是为了她好。
原主不知道是出于自欺欺人还是真的相信了,还真的住在了临时给她搭的阳台上。
闲暇时间就去拣垃圾卖废品,早出晚归的,饿了吃馒头、渴了喝白开水。
无论是寒冬腊日还是盛夏酷暑,原主基本都在外面拣废纸壳、塑料瓶等攒钱。
这样不到两年时间,一身是病的原主颤颤巍巍的递给了李伟新攒的两万块钱闭上了眼睛。
等原主死后,李伟夫妻没有一点悲伤,只有对家里能够住上新房的快乐
叹气,原主怎么不会知道儿子对她毫无真心呢?
只是那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牵绊,狼心狗肺也是自己身为父母的没有教导好。
意识到这的原主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想法了。
只是自我惩戒一样在外苦行僧一样活着,等到闭眼那天,对她而言,是解脱。
但没关系。
原主被限在了作为父母的牢笼里,被所谓的血脉情亲裹挟,再来一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苏禾孑然一身,会教逆子如何做人的!
寒风吹得消防通道的铁皮顶棚哐当作响,苏禾盯着六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指腹在布包边缘摩挲出细微的褶皱。
那些视频里的嘘寒问暖,那些回乡时的短暂陪伴,全是为了榨取原主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也辛苦它们做了那么久的戏了。
苏禾深吸一口冻得发疼的空气,感受着身体力量的回归后,才将布包塞进棉袄最里层,转身走向单元楼。
六楼到了。
防盗门紧闭,门内传来电视里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夹杂着张莉尖利的抱怨。
“……跟你说别让她进来,万一赖着不走怎么办?待会赶紧去把契税交了,房产证拿到手才踏实!”
李伟的声音含糊不清:“知道了知道了,她一个老太婆能怎么样……”
苏禾抬手,布满裂口的指关节停在门铃按钮前。
“谁啊?”张莉裹着羊绒睡衣不情不愿的开门。
看清门口的人时,脸上的慵懒瞬间僵成嫌弃,“你……不是让你走吗,怎么又来了?!”
李伟原本正趴在茶几上数钱的,三十五万现金,足够美的他晚上数完早上数。
他闻声抬头,看到苏禾站在门口,吓得一哆嗦,几张百元大钞散落在地:“妈?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