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们慌忙上前阻拦,却被苏禾挥开手臂。
她像疯了般转向主治医生:“你们的手术方案是什么?有多大把握?以前做过类似的手术吗?失败率是多少?”
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主治医生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急切地说:“苏女士,现在必须马上手术,要是再耽误时间”
“不行!”苏禾尖叫着打断,“我必须知道所有细节!我不能让他冒险!”
她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监护仪的警报声都被盖过
最后,麻木的医护们终于打发了选择主动安静下来的苏禾,然后沉着冷静的进了抢救室。
不意外的,在苏禾的一阵折腾下来,朱海鹏失去了他的小鸟,变成了朱海朋。
小林还好,虽然没了屁股,要靠粪袋过一辈子,但他的小鸟还在啊!
甚至因为两个人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且之前长时间缺氧,让两人的大脑都有不可逆的损伤。
比如行动迟缓。
当然,其实问题不大,毕竟一个没了脚掌手掌、一个去了两条大腿的人,也不需要啥行动。
最多只能意识清晰的看着自己变成了傻der。
一天后,病房里传来痛苦的呻吟。
朱海朋率先醒来,浑浊的目光扫过缠着绷带的下体,喉间发出茫然的疑问。
“我的腿!我的”他颤抖的手摸向胯间,触到空荡荡的纱布,瞳孔骤然放大。
一旁的小林也在剧痛中苏醒,当他发现自己失去屁股,需要依靠排粪装置渡过下半辈子时,凄厉的哭喊声震得输液架都在摇晃。
可怜哟~
野鸳鸳成了野怨鸳。
“都怪你!非要去什么318国道!”朱海朋突然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小林,“说什么洗涤灵魂,现在我们都成了废人!”
小林苍白的脸上满是怨恨:“你当初不也兴致勃勃?要不是你说要和我单独相处”
两人哪还有以往的蜜里调油式的爱情,只剩下了对彼此的埋怨。
激烈的争吵在病房回荡,直到苏禾推门而入。
看到苏禾的瞬间,朱海朋突然安静下来。
他想起曾经苏禾在他创业失败时不离不弃,想起她为了公司日夜操劳的模样。
关键是他现在是个废人了。
男人,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符合自己利益的选择的。
“小禾”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而温柔,“我好痛,你帮帮我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难关,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吗?还记得我们在城中村的日子吗?那时候虽然穷,但”
苏看着对方,无所谓的耸肩。
“好了,”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来是通知你事情的,可不是看你这不走心的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