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苏府,老夫人一口血喷在佛经上,彻底昏了过去。
二夫人则抱着柱子大哭,说要去观星台跪求苏禾饶命,却被其他人死死拉住。
谁都知道,此刻去求见,无异于自寻死路。
越下越大,敲打着苏府的琉璃瓦,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倒计时的钟摆。
但其实,他们丧气的早了。
毕竟,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窗外的雨丝被风吹进廊下,打湿了阶前的青苔,也打湿了远处苏府那面摇摇欲坠的匾额。
边军大胜的捷报传入京城时,赵灵犀正在紫宸殿与几位新科女官议事。
芙蓉石蟠螭耳盖炉里燃着凝神的檀香,女官们捧着奏折的手指纤细却稳定,鬓边的素银簪子映着窗棂投下的晨光,竟比满朝朱紫更显清亮。
“西南盐税改革已初见成效,”为首的柳清鸢声音清朗的回禀。
她原是江南大儒之女,因女科重启才得以上京,“只是地方刺史多有抵触,还需主公……不,还需公主殿下赐一道手谕镇场。”
赵灵犀指尖轻点案几,案上堆叠的奏章旁,放着苏禾昨日送来的星象图。
图中紫薇星旁,一颗新星正冉冉升起,光芒渐盛。
快了,就快了。
“手谕自然要给,”她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闺阁娇柔,“但光有手谕不够。传我令,调禁军副统领林肃率三百亲兵,随柳大人南下督查。”
此言一出,殿内女官皆面露惊色。
让禁军护送女官赴任?
看来,这是对方不打算配合的话,就要让对方被配合了。
看着手下们的表情,赵灵犀却笑了。
总归是才入官场,哪怕家中的祖母或者其她女性长辈有过走到前台的经验,但这种听人说的,和自己做起来相比,到底有些经验不足。
不过也没有关系,经验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这些人,只要能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就足够了。
赵灵犀的指尖划过星象图上的新星:“陛下既允我开女科,便该料到,这些女子不是来描花绣朵的。”
之前,熙顺帝还想借着太子生辰,恢复宗室女不得参政的旧例,却被赵灵犀一句“仙长夜观天象,言女子参政乃国运所系”堵了回去。
苏禾那日特意在观星台设下法坛,让钦天监所有官员亲眼瞧见“凤凰衔书”的异象。
数只金羽凤凰自星空飞落,将一卷写满女子姓名的帛书送入观星台,帛书末尾,赫然是“玄羽元君鉴”五个金光字。
后面,雷霆涌动。
自此,再无人敢质疑女官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