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球球更兴奋了,扑腾翅膀喊:“哥哥!哥哥!”听起来像小孩学话。
真是找他的?裴颂定了定神,问道:“球球,找我有什么事?”
球球语气失落,哼哼唧唧:“哥哥,妈妈……找不到。”
裴颂心下了然,枝枝在直播,应该是害怕孩子捣乱。但是……他也没忘记她说球球在跟爸爸视频。
他声音缓下来:“妈妈在工作,你乖乖的。还有……”裴颂略微迟疑片刻:“要叫我叔叔。”
“叔叔。”球球乖乖喊了一声。
裴颂应了一声,喉头没来由地发紧:“爸爸呢?不是在跟爸爸打电话?”
Mark刚跟球球解释过这个问题,它知道该怎么回答。小鸟咯咯笑了起来:“爸爸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好久好久不能回来。”
出差,还可能在国外。
也就是说,她是一个人在带孩子。
得出丈夫不在身边这个答案,并没有让裴颂的情绪得到纾解。
爷爷曾经无数次告诉过他,女人独自带孩子困难,让他不要记恨母亲丢下他。过去十几年里,他不停地用这番说辞给自己洗脑,可老天偏偏给他眼前送来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心脏像被攥住,他忍着胸口的闷痛,稳住声音:“那你更要乖一点。”
球球还记得亲爹的叮嘱:“不要捣乱,不要大吵大闹,不要咬人!”
“对。”裴颂被球球稚嫩的声音逗笑了:“你乖乖的,不要惹妈妈生气。等你生日,叔叔送你生日礼物。”
小艾推门进来,恰好听见这一句。
他跟着十一看了会儿大猪蹄子杯,无聊得脚趾抠地,听说裴颂也在训练室,干脆来找他双排。
裴颂余光扫到小艾,没有结束通话的意思,继续对电话那头交代:“电话我不挂,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不要打扰妈妈,好吗?”
球球只听懂了最后两个字,脆生生回答:“好!”
裴颂放下手机,拿来十一的蓝牙音箱,对着手机播放儿歌三百首。
见裴颂在打电话,小艾先行坐下,打开电脑,准备等他结束再开口。
但这一等——听到“快乐的一只小青蛙,呱呱呱呱”的时候,小艾实在是坐不住了。
“哥,你亲戚家孩子?”他问。
“嗯。”裴颂拉他进队,没做过多解释:“开了。”
小艾可没打算这么简单放过他。还亲戚家孩子,他跟裴颂认识两年多,就没听过他有什么亲戚,还关系好到能让他这么有耐心哄个小屁孩,还不要打扰妈妈……
嗯!?妈妈!?
一个恐怖至极的念头浮现在小艾脑海。
他瞳孔骤缩,身体僵化,浑身汗毛噌一下立起。
“哥。”小艾一点一点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裴颂,清晰听到了自己牙关打颤的哒哒声:“这孩子……不会是你……”
裴颂没看他,手指依然在键盘上放着,语气一如往常的清冷淡漠:“有问题?”
“我——”小艾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半晌只憋出一个字:“靠!”。
游戏已经到了后半程,安全区雏形初现。
在Zero1的指挥下,秦南枝和队友们成功用四辆吉普车堵死了通往机场岛的大桥。
Zero1扯着嗓子唱着自创的打油诗:“此路是我开,此桥是我造,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包!”就这样,他们四个人当起了路霸,向路过的玩家收过桥费。
直播间的人气一路飙升,粉丝数后面直接多了一个零!满屏的礼物飞来飞去。
看到这阵仗,加上Zero1在语音里不停地搞怪互动,秦南枝也渐渐放开了手脚,开始活跃气氛。
不过,跟正在直播间跳草裙舞的Zero1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Zero1本来走的就是搞笑与实力并重的路线,这次为了拿到线下赛名额,更是豁出去了,没他不敢使的招数。
和他们临时组队的两个主播粉丝量不大,也就比秦南枝好一点点。但是俩人配合默契,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一样。
趁着Zero1开车进入决赛圈的空档,秦南枝偷偷切出去看了一眼其他女主播的直播间。
“嘶……”秦南枝倒抽一口凉气。
老天爷,为了比赛大家也太拼了吧!
比赛第一天,她就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
第一局比赛结束,秦南枝和Zero1最后因为进圈不及时被毒死,排名第四,但因为击杀和伤害分高,总积分排到了第三名,是超出秦南枝预期的好成绩。
这一次,她主动在后台私聊Zero1,跟他交换了微信。
Zero1:妹子,百日之约莫忘!呲牙
她截了张小号的战绩图发了过去:不敢懈怠。
而Zero1的关注重点同样不在战绩上,他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紧跟着弹出来一句语音:“泡芙妹妹,你从哪找了个挂?”
秦南枝费了好大劲儿,唾沫都快说干了,才让Zero1明白foglia只是她一起打游戏的朋友,绝对没有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