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早上拜托了吴叔帮忙,晚上的时候林穗就收到蜂蜜了。
收来的蜂蜜用小木桶装着,分成了七八个桶,按高低次序放在门边。
果然有钱干什么都很快,之前林穗一人干,光是去核就费了不少精力。
这次花了半贯钱,就把采果,挑拣,去核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这几步干完了。
剩下的就简单了,一半的青李晾晒到明天就能开始蒸了,剩下的全用糖腌制。
这一晚上,林穗光光是焯水就忙到了凌晨,等她倒完最后一篮,感觉腰都快断了。
期间周远安倒是没有催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门边写写画画。
青梅全部倒入大缸里腌制了,还剩下青李。
她往另一个大缸里倒入少量明矾,按照一百斤水加六斤盐的比例配盐卤,最后倒入果实压实。
到此为止,全部果实第一阶段已经处理完毕。
“好困啊,我得赶紧睡了。”
林穗睁不开眼睛,从屋里探头,喊了一声。
“好。”
周远安收起毛笔,把毛边纸收回屋里,把陶罐的药汁倒出来。
林穗几乎一沾到床就昏迷了,霸占了周远安平时睡的位置。
等周远安喝完药,洗漱好,举着油灯回来时,只剩床外面的位置了。
他把拄拐往床边一靠,坐在床上。
起初他只是尝试抬起左脚,随后微微蹙眉,身体颤抖了一瞬,左脚才放到了床上。
周远安松了一口气,挺拔的胸膛上下鼓动着,微微喘着气。
耳边传来深沉的呼吸声,他扭头看去,林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几乎要把周远安挤下床。
周远安缓过来了,俯身靠到林穗那边,把她的手脚微微往里并拢了些。
结果林穗动了动,翻了个身,直接抱住周远安的大腿。
周远安僵住了,半晌,才缓缓起身,靠在竹床上。
他的左腿已经被绷带缠住了,再过一月就能脱拐行走,再过两月便可下地干活了。
周远安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熟睡的少女。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贴在林穗的双肩上,极其克制地轻轻揉捏着,偶尔能摸到僵硬的肌肉。
他做事一向有耐心,保持轻微的力道揉捏那几处僵硬,直到僵硬被按开,才继续按压下一个地方。
第二日,天刚亮工人就来干活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着院子里公鸡打鸣的声音,热闹极了。
林穗中途被吵醒,她眼睛都没睁开,动了动,继续睡。
脸好像压着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热乎乎的,她睁了三次眼,终于睁开了。
她竟然抱着一个男人睡着了,头还靠在人家的胸肌上,下面垫着叠了一半的被子!
林穗一下子坐了起来,惊悚地看着睡在外面的周远安。
好像是她第一次起得比周远安早,林穗下意识看向那张熟睡的脸。
那是一张早熟的脸,浓眉深邃,面膛方正,下颌厚重坚毅,筋骨结实紧绷,额角带着薄汗,面色沉肃。
这时候的周远安全然没有平日里那股木讷老实的感觉,反而像个杀伐果决的朝堂刑吏,反而和原书中他高中状元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
林穗盯着那张脸陷入了沉思。
她曾经以为原书中,中状元后的周远安报复人是因为得到了权势,开始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