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重阳节,松烟镇上有庙会,为了方便亲戚来参加婚宴,傅家的婚宴定在了后一日。
村里的活计再忙,也需要喘息,男子们结伴去爬后山山头,图个好兆头。
女子不必上山,在家祈福即可。
周远安腿脚不便,也留在家里看书。
三个小豆丁竟然静得下心来跟着一起学习,倒是让林穗开了眼。
黄溪村的村民把各种东西都摆出来晾晒,称作晒秋,远远看去,整个村子一片红黄,是丰收的迹象。
“先生,我们也要祭拜吗?”
院子里扫出来的空地,上面摆着一小把茱萸,一束黄菊花,两块重阳糕,三炷清香立在一侧,袅袅香烟升起。
这里祭拜的就是周远安的亲娘,周青莲。
旁边的小黄几次想过去扒拉,但因为被凳子挡住了,它过不去,只能趴着装睡。
周远安顺着看过去,面上毫无波澜:“不用。”
女孩跳了下去,其他两个小豆丁也跟上,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有模有样地学着大人躬身三拜。
林穗在早上的时候也装模作样地拜了拜,却听到周远安喊了他一声,却再无后文。
“听说初八的时候镇上的庙会就开了,今天初九是正日,晚上要不要去看看?”
她试探地开口,若是周远安不想去,她就自个儿和孙大娘一起去,孙大娘没有老伴,肯定很乐意同行。
“庙会?!”三个小豆丁眼睛亮了,“我们也听说了,早上我娘喊我去我都拒绝了,小师娘你不要馋我们了!”
林穗笑了笑,看向周远安。
“晚点再说。”
没得到准确答复,三个小豆丁沮丧地坐回去继续看书了。
屋外头时不时传来鞭炮的声音、小孩们玩耍的嬉笑声,无时无刻不勾着他们的心思往外偷看。
虽然人坐着看书,但心思早就跑远了。
午饭后,林穗有点看不下去了,把三个小豆丁轰走了,过节就该出去玩,装样子也不尽职。
人都走了,院子里清净许多。
林穗烧了一锅热水洗澡,想着反正明日是傅家的婚宴,她今晚庙会就想穿那身新衣裳。
等她洗好后,周远安蹲在灶台旁烧水。
她没理会,拉上竹帘美美地换上新衣裳。等把头擦了没滴水,披散着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等着头自然风干。
“你也要去啊?”
看到周远安洗完澡,换上那身石蓝色的新衣裳,林穗有些诧异。
“嗯。”
林穗头晾得差不多了,翻出一柄木梳,塞到周远安手里,把他拉到梳妆台前。
“早说啊,快来帮我梳头。你不是说会双丫髻吗,让我瞧瞧你的手艺。”
周远安攥紧了梳子,半天没动。
林穗从小小的铜镜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抬头想催促,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忧郁。
“好。”
周远安像是才反应过来,捏紧木梳,一点点把头理顺。
林穗从铜镜里看着周远安认真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很快就熟练起来。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