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嫂子尽管说。”
林穗又割了两块腊肉,两块烟熏火腿,放到红纸上捆好,再装了两袋蜜饯。
“这是给吴大叔家的,这是给杨三爷家的。杨三爷的炉子和陶罐一直被我征用,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是买炉子和陶罐的钱,远安之前的药钱我也不知道还缺多少,要是不够再来找我。”
她心里也没谱,就塞了二两银子给孙九阳。
“大晚上的,就麻烦孙大哥帮忙跑一趟了。”
孙九阳把手里的东西分给两个小豆丁,自己一个人把两家的量拿着,险些拿不下。
林穗给他找了个竹背篓,全放里面了,手上就空了。
“我不确定杨三爷收不收,不过你既然都给人家道谢了,还是登门拜访比较有诚意。但你现在情况特殊,我就帮嫂子跑一趟吧。”
“多谢了。”
“真要谢,就让周大哥给我多分点钱。”
孙九阳嘿嘿地坏笑着,喊上孙十安和孙十一回去了。
“林姐姐再见!”
“谢谢林姐姐!”
几人走远了,林穗还听到孙九阳的质问。
“你们刚刚喊她什么姐姐,那是嫂子,别瞎喊。”
她刚刚把门槽插上,听到孙九阳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除夕一整晚,王尔雅都在傅家忙得不可开交,得持续到年后才有时间来找她玩了。
村子里噼里啪啦的鞭炮放着,从半夜一直响到天亮,家家户户欢声笑语迎接新年。
这几日林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她坐在草棚门口的摇摇椅上,旁边小火盆烧着炭,偶尔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村子里活动似乎很多,但她完全没有出门的欲望。
林穗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可她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之前那么多要完成的事情,渐渐被冬日大雪掩埋,她像个行尸走肉,偶尔有人来了才像个活人,人走了,她又变成了木乃伊。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有时候她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吃饭,凭借鸡圈里喂食的剩余量来判断是否需要拌新的。
小黄天天趴在她脚边,时不时用鼻子拱她的小被子。
林穗还以为它要吃饭,低头去看木碗,里面还剩大半都没吃完。
“这么挑食,还想吃别的,想得真美!”
她没忍住戳了戳小黄湿润的黑鼻尖,小黄鼻子响了响,低头就打了个大喷嚏。
春节期间,山里的雪渐渐化了,黄溪村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去镇上看庙会。
天太冷,王尔雅来约林穗,林穗拒绝了,只想窝在家里。
春节一过,很快就是二月二龙抬头,家家户户开始准备春耕,就连王尔雅都要安排家中农具的采买,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甚至中途,王尔雅还替林穗去了一趟村正家里,询问有没有书信来往,村正都摇摇头。
惊蛰之后春耕开始,村里人大多要么上山采茶,要么播种稻秧、管护秧田、修理农具,新的一年就此开始了。
林穗连那三亩七分地的荒田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听着院子外的村民来来往往的声音,有种格格不入的错觉。
冬日大雪遇上春节,很多地方的邮驿都停止了运送,即使有信件也只能堆积着,直到三月底,才有了消息。
这次送信的人是驿站的人,在破庙等着,被孙家双胞胎现后,敲响了林穗家的大门。
“林嫂嫂,土地庙里有送信的货郎,指名道姓要找你,快去瞧瞧吧!”
“货郎?”她不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