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雅登时老脸一红,还好脸黑看不出来。
她上下打量着林穗,只见她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怎么说的话那么吓人。
“咳咳那个叫月事带,一般没人会卖,都是家里自己制作的,没人敢拿出来卖吧毕竟来月事有血光之灾的寓意,咳咳。”
林穗欲言又止。
几次张口,又沉默了。
果然改变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很难,相当难,几乎是从根本上撬动,等同于向这个时代宣战。
她一个小小穿书之人,哪里有那么大的力量啊。
罢了,来日方长。
林穗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两人带着帮忙运货的小厮去查看驴车,果然里面把货物勉强塞满后,只留出两人能坐的空间,要是林穗和从前一样胖,怕是都坐不下了。
还好没有买那个大木桶,林穗挠挠头,可能冬日憋坏了,购物欲一下子就上来了,感觉随时能大干特干一番。
回去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忽而王尔雅羞红着脸,小声道:“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做那个东西,我晚点给你送一条新的过来,没用过,你可以瞧瞧怎么做的,这个东西很简单的。”
林穗点点头,“好。”
回到黄溪村后,马车夫帮忙把林穗的东西搬进院子里,锅放地上,小东西全放在木桌上。
小黄摇着尾巴在旁边跳来跳去,林穗怕它咬人,连忙把门关上了。
去年院子里种的那些花,都活了下来。
白木香花期五六月,之前扦插的主干了大量嫩梢,无花苞,怕是要到来年的今天才能看到花开了。
反观金银花枝条大量抽长,新叶茂密,此时已经孕育花蕾,少量的早花零星开放。
菊花也抽了好多嫩芽,比去年茂密许多,但也损耗了一部分,因为被新叶盖住了,暂时看不出来损耗了多少。
旁边挨着栀子花,也陆陆续续长出了青花苞。而田字菜地旁边的桂花也活了下来,长了不少黄绿色的嫩叶,老叶转为油亮墨绿色。
林穗开心地摸摸小黄,小黄高兴地伸舌头舔,一人一狗闹了起来。
玩了一会儿,林穗才把布匹收进草棚里,把桌上的小东西挨个整理好放到空着的碗柜里,剩下两口大锅先搬到竹楼一楼当杂物放着。
院子里的东西都清理好后,她一屁股坐在摇摇椅上,腿脚有些酸,她有气无力地敲着,思考着茶叶的来源,是从傅家收呢还是从别家收。
傅家承包了整个山包种茶叶,量大管饱,但是傅家肯定有固定的供应商,减价优惠什么的还轮不到她这个外人。
最后,她只能找孙家问问了,正好孙大娘刚刚午睡起来要去干活。
“孙大娘,你们家新鲜茶叶怎么卖?”
周家没人种茶叶,林穗只能来买。
“小林呐,咱这上等芽茶两百二十文到两百八十文一斤不等,中等的春毛茶一百四十文到两百文一斤不等,下等的粗老头春便宜,八十文到一百二十文一斤不等。”
好贵林穗只知道新鲜茶叶得三四斤才能制作出一斤干茶叶来,没想到这新鲜的竟然这么贵。
而且这几日清明,时不时下雨,上山采茶得披着蓑衣,拿回去处理还得晾干,天气阴容易回潮,偏偏茶叶就这几天适合采摘。
孙大娘看出林穗的犹豫,连忙缓和道:“等立夏之后等二春茶便宜,六十文到一百一十文一斤不等,夏秋粗茶是最便宜的,三十文到六十文一斤不等。咱们平时自己喝就喝这个夏秋粗茶,就图个味儿,贵的都是卖给那些官老爷喝读书人的,咱不用那么贵的。”
“那孙大娘你这里还有去年的二春茶吗?”
“小林你要是真心想买,我就便宜些按照最低价给你,六十文一斤,你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