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的火生了起来,周远安弯腰在井水边打了几桶水,往锅里来回送。
强有力的肌肉时不时在林穗眼前晃来晃去,她偷偷瞄着,假装看锅里的水位。
锅里的水很快就满了,周远安扣上锁,挂好链子插好门栓,他衣服也湿透了,肌肉更加明显。
林穗蹲在灶台边上,瞧着他的肌肉,催促道:“远安,快些进屋吧,外头还在下着雨,当心感冒了。”
“好。”
锅里的水沸了,先前林穗买的大木桶是拿来扎染用的,暂时当作浴桶放在草棚里。
周远安很快就洗好了,林穗明明也淋了雨,但她却坚持先做晚饭。
两人三道菜即可,她用糙米炖了红薯做主食,切了腊肉炒干笋,把今天带回来的红薯尖炒了,再做个红烧小鱼干。
屋外下着雨,木桌子被拖到草棚门口,两人面对面坐着,好像隔着一条河那么远。
周远安忽而起身,坐到林穗身旁。
林穗吓一跳,说实话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周远安相处。
周远安拿了碗筷,还给她盛了一碗红薯粥,再盛自己那碗。
“这是什么?”
林穗凑近桌上的一陶罐杨梅罐头,一股果香袭来,令人神清气爽。
“这个是我的店铺新品,准备上市拿去卖。”
说起店铺,林穗话匣子就打开了,她一边吃饭一边讲她和王尔雅一起开店铺的事情,偶尔提了一嘴王清越的时候,她还心虚地看了一眼周远安,现他面无表情心里松了一口气。
周远安静静地听她讲完,中途还给她夹了不少菜。
最后,他只是点评一句:“穗穗真厉害。”
虽然听着像是敷衍,但也比以前闷葫芦似的好多了。
吃完饭后,周远安收拾碗筷,林穗把锅里的热水倒进另一个木桶装满后,舒服地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她的头又湿了,周远安按照她的指示找来一块新的干粗麻布,仔细地给她擦拭。
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面颊滚落,滑进锁骨、衣衫内里,直至消失不见。
“护膝很好用,去年徽州山里风雪大,好多考生膝盖都冻坏了,还是穗穗思虑周全。”
得了夸赞,林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她得意道:“那是,也不瞧瞧是谁。”
周远安嘴角翘了起来,揉搓头的动作稍微加快了些。
“我听说下雪天或者雨天,受过伤的地方就会疼。远安,你的腿,有没有复或者有没有什么症状?”
“恢复得很好,无碍。”
头终于擦干了,林穗揉着眼睛,假装很困:“那就好,有点困了,我想睡觉了。”
“好。”
这时候,周远安才开始擦自己的头,不过他的头也差不多干了。
擦了一会儿,他才轻手轻脚地回了草棚,现林穗自觉地睡在里面。他吹灭了油灯,掀起被子一角,缓缓在外侧躺下。
黑暗里,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那躁动不安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的。
该死,睡不着。
特别是周远安突然回来,林穗身边多了个大火炉,她只能维持一个动作装睡。
“穗穗,你睡了吗?”
一股热浪从身侧袭来,林穗感觉自己要被烤干了。
她哑着嗓子回应道:“还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