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的好日子没有持续太久,镇上的事情接踵而来。
镇上出现了两家同行,把销售额都分走了大半,甚至牙行还来催她缴税。
她去了一趟镇上,补缴了去年的税收,足足七两银子。
今年的月流水骤降一半,每个月盈利到手的只有二十一两银子,好巧不巧刚好卡在需要缴税的门槛,一年也要七两银子。
若是盈利在二十两以内,就不需要缴税。
林穗嫌麻烦,干脆一次性给了今年的份额,但牙行的人嫌分次多跑麻烦,说可以年底一次算账,让她年底一次性交够即可。
因为店铺一年一租,整间买下也得五十二两,她咬咬牙,还是买下了。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了王尔雅的店里,她的税收更高,林穗记下后,去了一趟傅家,没喊出王尔雅,反而喊出了傅凯。
他背着书箱,倒是一副要去学堂的模样,瞧见林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
“你是,林虎妞?”
好久不见,傅凯那股阴柔气愈浓烈了,脸色惨白惨白的,见到他就像大白天见到鬼似的。
林穗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学习刺绣,把店里低价买来的布料拼接起来,乍一看就是那种穷人家穿的裙子,裙身上打满了补丁,各色各样的混杂在一起,满满的复古风。
在现代好多人就喜欢这种风格,但傅凯显然没有这种欣赏的机会。
他一言难尽地瞧着林穗那身五颜六色的补丁裙子,再瞧瞧她愈玲珑有致的身材和紧实的脸蛋,脸上竟无半点自卑之色,一时间让他不确定林穗的处境。
他斟酌着,试探性开口:“林虎妞,你还不如跟我呢,我们傅家虽然三妻四妾,但有钱啊,至少不会让你穿这种打补丁的裙子。不如你跟了我,我每个月给你一两银子,足够你在黄溪村吃香的喝辣的了吧?”
林穗本来就不是来找他的,没想到这人上赶着找骂。
她一时间没忍住,“你有病吧?屋里头的二丫还有身孕,你竟然说出这种话!碗里的肉还没吃热就想着锅里的野腥,我看你是皮痒了要我拿鞋底抽你?拿着你爹娘赚的钱出去找女人,先问问你自己能不能赚这点银子,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脸,撒泡尿照照,可别把自己熏晕了!”
傅凯哑然,他瞳孔地震地看着林穗,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只抛下一句话:“老子乐意!你管得着?!”
“再不走,我真拿鞋底抽你了。”
傅凯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他前脚才走,后脚王尔雅就出来了。
瞧着她脸色不大好,林穗猜着刚刚傅凯说的话是被听到了。
“二丫,你别多想,傅凯就是嘴贱,咱不理他。”
王尔雅有些虚弱,只是笑笑,不再提傅凯。
“进来坐吧?”
“不用不用,我就递个话。就是镇上牙行来人催补缴去年的税收,你若是没空,我帮你跑一趟也成。”
“哦哦,我差点忘了。稍等我一下。”
说罢,王尔雅回屋拿了个荷包,递了过来。
“这是九十两银子,若是不够再来找我,这次就麻烦你了,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