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诗音注意到他刚刚睡过的地方已经被头发还没干的水给洇湿了,看起来颜色要别的地方更深一些。
她起身离开,没一会儿再回来,手上拿着吹风机,通上电要给他吹头发。
程景赫呆坐在床边,在她的手要碰到他的发时,连忙推开她:“不用。”
“你湿着头发就睡是想明天我去医院给你送病号餐是不是?”陆诗音十分无语,哪有人这样的?
他紧抿着唇,果然不再动,又坐起来些,方便让她吹头发。
陆诗音面对着他,右手举着吹风机,左手插入他的发中,轻轻把头发给抖散。
他的头发比起之前好像长长了一些,等吹干,头发蓬松耷拉在他头顶,陆诗音摸他的头,觉得他像只狗狗,但没说出口。
吹风机关上後,房间很安静,她这才发现,他静坐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莫名又想到那晚,他说喜欢自己,要她回头看看他。
她在脑海里弹走那天的事情,坦然地问:“看我干什麽?我脸上有字?”
程景赫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有的。”
“什麽?”她一边问一边把吹风机的线卷起来。
“漂亮。”
她心头猛地一缩,脸颊微微发热,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脑袋:“生病了这嘴都不消停。”然後拿起一旁的空杯子准备要走,“等会要是还很难受就喊我或者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了听到没?”
“那你不走了?”
“什麽?”顿了两秒,她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说不想和他一起回来,没想到这人还想着这件事。
“我说别走了好不好。”
暖光灯下,他和这灯光一样柔和,甚至更柔和些,怕她再走,眼神中带着恳求。
“我……我看你表现。”
“嗯,那我好好表现。”
“先把药吃了吧你,药都不记得吃还算表现好?”她怼他,然後拿上东西出去了。
张姨正在厨房忙活,陆诗音过去问起程景赫这几天的情况,张姨这才说:“太太你不在家,先生基本不回来吃饭的,这几天我都只做打扫卫生的事情,所以都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按时吃饭。只不过每天都回来得很晚,早上又出去得很早,我都难见上他一面。”
陆诗音觉得他活该,难怪他胃疼。
她去洗澡,换了睡衣後去他房间看他。程景赫睡得并不踏实,依旧蹙着眉,她伸出手覆在他的额上,体温正常,就是渗了些虚汗,看得出来,还是不太舒服。
陆诗音刚准备把手撤回,程景赫醒了,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在看清来人之後眉眼变得柔和了些。
“怎麽样好些了吗?”陆诗音问他。
“好多了。”
“我给你拿条毛巾擦擦汗。”她起身离开,片刻後回来,拿温湿的毛巾擦拭他的额头。
她提议:“明天去医院看看吧,我陪你去。”
“不用,小毛病,之後再说。”
“我觉得再看看做个检查比较好。”
“不用。”他的语气十分坚决。
陆诗音看了他半晌说:“那随你,”她起身,“我也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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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陆诗音在餐厅遇见晨练回来的程景赫,她疑惑地问:“你没事了?”
他刚运动完,脸颊泛着健康的润色,声音也中气十足:“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