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委屈:“你不能这样,那是你送给我的。”
“都说不是送给你的了。”
“我手好疼,如果我老婆可以再给我送一副,我一定不疼了。”
他刚洗过澡,沐浴露的味道还很浓,头发已经被吹干,此时很蓬松。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压一压,看头发慢慢弹起来恢复原样,轻声问:“想要什麽样的?”
程景赫一笑:“你送的我都喜欢。”
“嗯,那就送你。”她拉他的手又轻轻揉了揉,“不疼了吧?”
人,他哄好了,还得了便宜,程景赫觉得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走起路来步步生风,使出一身的力气给她做早餐。
陆诗音还是觉得应该要去看看郑禹,第二天却来了一个新的项目对接人,说是以後由她来接管郑总的事务。
陆诗音问对方:“听说郑总好像受伤了,好些了吗?”
对方愣了愣,摇摇头说:“我不太清楚郑总的事,我只知道他又被调回马来了。”
陆诗音觉得既然如此安排那一定是郑怀军安排好了的,她不便多问,身份上也不合适,这件事就这样搁置了。
很快来到周末,陆诗音和钱穆之前定下的几个护工要来面试,面试的地点定在了钱穆家。
在陆诗音出门之前,程景赫听她说了这事後,也要跟着去,可以帮忙参考参考。
他单手开车,右手的纱布已经拆掉,关节处已经开始长新皮肤,只是他常用到右手,结痂的地方会崩开,总也好不了,陆诗音提出要替他开车也被他拒绝了。
上午的面试者只有三位,这三位各有优点,第一位年纪稍长,照顾过各式各样的病人,经验很丰富,但她本人也有腰椎问题,不能长时间劳作;第二位很年轻,在校成绩优异,只是嘴比较笨,问什麽老实答什麽,很快就得知她只是简历写得漂亮,本人并没有什麽工作经验;第三位各方面都很平均,但是长时间聊下来,陆诗音觉得这人过于油嘴滑舌,按照钟季嘉的性格,绝对不会喜欢。
上午面试结束,没有一个是合心意的,陆诗音有些疲倦,程景赫跑到她身後为她捏捏肩,捶捶背。
钱穆在一旁皱着眉说:“有必要在我面前这麽表现吗?”
陆诗音呵呵笑两声说:“钱叔,他在外面已经很收敛了。”
遭到钱穆的一个无敌大白眼。
下午的面试有四位面试者,结束後,陆诗音依旧不甚满意。
她这是第一次来帮钟季嘉面试护工,之前她在国外,都是钱叔来帮着面试的,一天下来她才明确感受到这到底有多难。
陆诗音轻轻捏了捏钱穆的手说:“辛苦你了钱叔。”
钱穆摆手:“没什麽,你也别心急,有时候也讲究一个缘分,当时找小婷的时候也不是一下就找到的,我们这才第一天,不着急,继续找。”
陆诗音也知道这是急不来的,只能慢慢挑选,但心里还是有些隐隐担心。
晚餐後,陆诗音和程景赫离开,车开到半路,陆诗音突然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问他这是要去哪?
程景赫看她一眼,露出一个有些欠的表情说:“把你卖了。”
陆诗音嗤笑一声,点头说:“好,我看看你把我卖去哪。”
路程有些长,陆诗音半路都有些犯困,还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在景淮的门口。
她说:“你把我卖到你公司做苦力啊?”
程景赫笑说:“那我可舍不得。”
景淮此刻黑着灯,只有大门处里面散发着幽幽的绿色安全通道的光。程景赫不由分说去开门,结果门根本是锁着的,他恍然大悟道:“我没有钥匙……”
陆诗音“噗嗤”一声笑出来:“程总,你也有今天。”
他刚刚拉门导致门发出一声响动,很快有保安跑过来,拿着手电筒问来人是谁?
程景赫说:“是我,我来公司看看。”
保安看到来人是老板,态度立刻缓和了下来。
“原来是您啊,我还以为是小偷呢,马上就跑出来了。”他说着去帮程景赫开门。
“辛苦你。”
“嗨,没事儿,您忙您的。”保安把门打开後便离开。
空旷的大厅里两人说话的声音有很大的回声,没有开灯的大楼也有些阴森恐怖,陆诗音不由得靠他近了些,这小小举动,被程景赫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