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三月,气温明显回升,到了中午,二十几度的天气让人热得想脱衣服,也是流感的高发季节。
近期临近程义良过寿,今年过年时便找人算过,说他今年的生日不宜大操大办。老人倒是没有什麽所谓,只是自己家里人一起吃一顿饭倒是很好。
老人生日那天本就是上班日,这样一来,一家人吃饭的时间改到了晚上。
陆诗音千赶万赶,依旧没把事情给忙完。抵达程家时大家已经开吃,她带着歉意落座。程义良对小辈向来都不苛责,只笑着让陆诗音快些坐下,赶紧吃饭。
也是这个时候,向婠突然问了她一句:“哎?你们结婚大半年了,这个肚子一直没有什麽动静哈。”
陆诗音手一顿。
文敏也突然问道:“你们两个有什麽计划没有?音音年纪要大一些,早点生恢复得快。”
一天下来,陆诗音有些疲惫,没有什麽精力再说什麽话来和家人争个高低。
程景赫说:“我们目前没有这个计划,我这边新公司刚落地不久,接手家里的企业也才一年,音音那边位置也刚坐上去,要管理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会儿怀孕岂不是要拱手把位置让给别人?晚些再说吧。”
程义良是听说了最近松成来了一个CEO的事情的,想来陆诗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本来这时候问人家这件事就一定不会有什麽结果,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向婠竟然提起了这件事。
他帮着小两口说:“是,公司的事情更重要些,你们两个把自己的事业牢牢把握住才是真的。”
寿星公都发话了,向婠没有再说话的道理,後半程倒是很快被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去。
饭後,陆诗音去厨房里帮忙端水果出来,向婠看到她了,又提起桌上那回事,但也知道这事急不得,话放得轻了些:“音音啊,爷爷说的有道理,你们现在工作要紧,我们也不催你们,但你们自己也要计算着点时间,定个计划,是明年还是後年,还是你三十岁前……”
她说不催生,但却又要你在心里有一个明确的计划,陆诗音只好点点头,却又听向婠说起自己怀孕时候的事,什麽辛苦,什麽孕吐,最後再来一句结束语:“不过女人都要经历这一遭的,等你生了小孩就会觉得小孩可爱了,也不觉得苦了。”
陆诗音差点脱口而出:那是你的孕激素在作祟。
但她也学会把矛盾化小,只好笑着点点头,脸上疲惫尽显。
程景赫晚上陪着爷爷小酌了几杯,回去的时候是陆诗音开车。车上程景赫又说起这个话题,说要她放心,他会处理好。
陆诗音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嗯”了一声,明显不太想说这个,程景赫也不再多说,正好手机上来了电话,处理公事去了。
但因为这件事,陆诗音开始抗拒和他亲密接触。工作上的事令她越发焦灼,和程景赫的沟通也开始变少。而与此同时,手机里从姜赋那里发来的越来越多的骚扰信息也让她的弦始终紧绷。
唯一知道这件事的是钱穆,他让陆诗音将他所有的骚扰信息全部都收集到一起,必要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陆诗音抗压能力不错,但也经不住这样长时间的骚扰。而另一面,能够交到她手上的项目也越来越少,姜赋的原话是:“我觉得陆总手上正在做的那个项目应该更加重要,还请您继续完成您手上的项目。”
但这本就是一个长期工程,她手上没有多的项目和业绩,她又拿什麽去和姜赋争?
姜赋这是在逼她。
压力大起来,陆诗音晚上去找钟季嘉,顺便也问问她如今使用过机器人後的想法。
钟季嘉看着她眼底的青黑说:“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陆诗音摇头,只说还好。
钟季嘉为了让她开心点,说起机器人的好,罗列後,陆诗音问她:“缺点呢?”
她的问题都是直接和程景赫反馈,按理说两个人之间的信息应该是互通的。陆诗音这麽一问,钟季嘉自然认为小两口是吵架了。
陆诗音摇头说:“没有,没吵架。”她没撒谎,两个人之间的确是没有吵架。
“只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了,他肯定不会事无巨细地和我说这上面的事,不过我们也会开会的,开会会说。”
这时,新来的护工赵纯端来一杯热牛奶给钟季嘉,陆诗音便止住了话头,赵纯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去一旁收拾杂物和垃圾。
陆诗音等了许久,发现她依旧没有要出去的自觉性,便出声提醒:“纯姐,你可以先出去了,一会儿再收拾吧。”
赵纯回过神来,说了几句对不起,赶忙出去了。
待人走後,陆诗音问钟季嘉:“她怎麽样啊?”
“挺好的啊,做事特别利索,比小婷还要利索,比我更洁癖,看不了一点垃圾,看到有垃圾会马上清理。”
这一打岔,陆诗音最开始那份心情已经不复存在,此时已经慢慢淡去,又稍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回家。
赵纯出来送她,陆诗音说了几句辛苦之类的话便开车离开。
等她的车开远了,赵纯拿起手机看了眼,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