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又想到,陆诗音跟块木头似的压根撩不动,他都想找陆啓晟取取经了,但是男人在这方面好像又有一些特别的自尊心作祟,搞不定一个女人说出去好像有些丢人,他选择不说。
丁文近日来脸上是红润的光,穿着一件掐腰的长裙,也不管夜里天气凉,扭着小细腰就进了包厢。
她给陆啓晟捏肩,问他:“你到底什麽时候和你老婆离婚?”
陆啓晟说:“快了。”
丁文娇气道:“你们陆家的门还真是难进,老董事长不是最疼你了吗?你去和他说说,他肯定同意你离婚。”
见陆啓晟没什麽反应,她又接着说:“我看你就再熬一熬,老董事长年纪都这麽大了,还能有几天……”
话还没说完,陆啓晟给了她一巴掌,怒斥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爸也是你这种货色能说的?”
丁文被他吓到,只要一说到陆正国,他铁定要发脾气,但她也是不长记性,都多少次了,就是管不住嘴。这会儿情绪上来了,明知道不该继续往下说了,却还是说了一句:“你干嘛这麽凶,他又不是你的亲爸……”
陆啓晟扬起的手又准备在丁文脸上落下一个巴掌,却像是被突然击中,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悲痛从胸中浮起,他垂下了手,无力坐下,不再搭理丁文。
丁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触碰到他雷区了,她轻轻抓住他的衣袖道:“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这麽说了,你别生气,你还有我……”
她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扑到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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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陆诗音从房间里出来,程景赫正在用早餐,她昨晚是和他分开睡的,睡在另一间房里。
陆诗音近期睡眠质量不佳,浅眠且易醒,结果就是早晨起来面对早餐,只胡乱吃了几口就没有胃口再多吃了。
程景赫见她这样说等会儿他送她,陆诗音本想说不用,但自己的眼皮的确还有些发酸,是早上强制自己睁开眼睛的结果。
车上,她双手环胸,闭着眼睛睡觉,直到了公司楼下经程景赫提醒,她才醒来。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程景赫安慰她。
陆诗音也知道自己这些天对他有些冷淡,可是实在没有办法,她确实没有更多的心情去顾及他的感受。
但想到往往婚姻关系都是从一方的冷淡开始,便回道:“我没事,慢慢来吧,不着急。”
刚准备下车,却接到了陆正国的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急迫,说让她来一趟松成开会。
陆诗音听到陆正国这样说,知道大概率是有什麽紧急的情况,她匆忙说知道了,接着就挂了电话。
“怎麽了?”
“我要去一趟松成。”
“我送你。”
陆诗音摇摇头说:“我让钱叔陪我去,等会儿一定还有的忙,开完会直接让钱叔送我回来。”
她边说边给钱穆打电话,钱穆已经到公司了,说现在就下楼。她开门下车,程景赫跟着下来,想要牵她的手给她安慰,但还是把手收回,只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好吗?”
陆诗音点头,没多久,钱穆下来,陆诗音的车疾驰而去,程景赫这才离开。
陆诗音抵达松成的时候,孙秘书在楼下等着她,推了推眼镜,边走边说,语气有些急促:“董事长说让您做好心理准备,莫董要您现在就停止您手上的项目。”
“什麽?”陆诗音说:“莫董回来了?”她感到奇怪,莫煜清是除陆正国外的第二大股东,如今年岁也高了,许久不管理公司事务,他在各处都有投资,常年旅居欧洲。
“是。董事长说,等会儿他的人会帮您,您只管大胆地阐述您的想法,如果非要做出妥协,不如早些将消息放出去,让媒体看到你们的项目,这样还能争取些时间。”
陆诗音秀眉蹙起,三人疾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年纪都在陆诗音之上,见她进来,纷纷投来目光,无声地带来了压迫感。很明显,今天是来讨伐她的,她并不怯场,扫了一圈,在正中间的位置见到陆正国,眼神致意後坐到最末端自己的位置上。
看起来莫董大约就是这场会议的主要发起人,他首先让陆诗音汇报项目的工作进度。
陆诗音正常汇报,语气自信,却在汇报到一半时,被莫煜清打断,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精神矍铄,举手投足之间气度非凡,他问陆诗音:“你这个项目做多久了?”
“还没有一年。”
“可以停了。”他如此专断地下了结论,没有丝毫给人反驳的馀地。陆诗音正想解释,别的董事已经率先开口:“莫董,这个项目,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了,如果现在突然暂停,我们岂不是会有损失?”
莫煜清很冷静:“做生意有损失是常有的事,现在还可以及时止损,若是之後再想停止可就是一个无底洞了。”
下面董事们开始讨论,陆诗音站在前方感觉自己正抵御着千军万马。她是有一点怵莫煜清的,因为接触得少,再加上这人说话和陆正国一样有着不容人反驳的气势。她敢反驳陆正国是因为陆正国是自己的爷爷,但莫煜清不是,她基本在幼年时有记忆後就已经完全记不清这个人了。
虽然反对的声音多,但她也不认为自己的这个项目一无是处,她清了清喉头,开口道:“莫董,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想为它说两句。”
现场安静下来,莫煜清却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也没有那麽绣花枕头。
陆诗音说:“从最初的理想化形态,到如今机器人已在进入了试验阶段,我不认为这项技术是完全没有前途的。在场的各位前辈都说自己是商人,看中的是利益。但,长远利益也是利益。没错,现在看来,护工机器人的确是一项高投资低收入的项目。但是科技在变化,时代也在变化,就连手机也在更新叠代,我们松成依旧可以走在医疗行业的前沿。
可如果这时候放弃,那就等于是在向外界宣告——我们的项目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看好,我们失败了。莫董,媒体已经知道我们的项目了,您确定现在要停下来吗?”
陆诗音说这句话的时候,头微微偏着,尾音上扬,说者已经手心出汗,但莫煜清作为听者,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她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