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的雨停了。
字,不再濡湿。
……
齐宿打开车门,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护着她脑袋,奇怪道。
“知恩,你在看什么?”
薛知恩从墓园的方向,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
应该是她看错了。
那个人怎么会来。
陆筝的骨灰与父母葬在一起,她的遗照还被供在书房。
问她。
她说:“我母亲做了很多错事。”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投胎。”
“如果能,最好。”
“如果不能,好歹还有些香火吃。”
齐宿深深地望着她。
她这么温柔。
谁会不爱她?
没有人。
……
我恨你。
不耽误我怕你受苦。
……
今晚薛知恩久违地做了场噩梦。
仍旧是堪称恐怖又窒息的梦,那种恶臭的恶心感像乌黑的脏水,蔓延口鼻,躯壳……
只是这次,有束光照了进来。
在她手边。
她没去抓。
那光追着她粘上来。
拼命往她身边上挤。
挤没黑黢黢的脏水,自己恬不知耻地占据她,欢快地在她面前扭来扭去。
这真是个诡异的梦。
薛知恩从床上坐起来时想。
她垂眸看向把手臂横在她腰上,好像在做美梦正傻笑的蠢男人。
有点不爽。
去揪他的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