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红糖、精米、白面……”
“还买了这么大一块肉,少说也有十斤!”
“还有四双布鞋,四匹棉布!”
刘翠花手指摸着柔软的棉布,爱不释手。
沈二丫从竹篮里取出两个油纸包:“这里还有哥哥买的肉包子和甜糕。”
饥荒年赚银子困难,这么个花法,再多的银子也会花完。
刘翠花迟疑的看向沈清越:“清越,你买东西全挑好的!会不会……有点奢侈?”
沈清越不想有钱还过苦日子,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我赚的钱,我说的算,东西买了,你尽管安排就好。”
刘翠花不敢再多言,狗蛋可不是什么孝顺之人,是家里家外都横的恶霸!万一以后赚了钱,只顾自己吃喝玩乐怎么办?
她如今能为家里考虑,已经很好。
刘翠花上道的开始安排事务:
“二丫,你绣活好,心思细腻,这四匹棉布你拿着,给家里一人做两身衣裳。”
“今儿,娘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红烧肉!”
沈二丫接过布匹,轻轻应道:“这几日我晚些睡,早点将新衣裳做出来!”
宁为穷人妻,不做贵人妾。
更何况,王秀才也不算什么贵人。
多做点事,一定能忘掉他……
冲突
晚饭满满一大盘红烧肉。
一家人吃了个精光。
各个一脸餍足。
“红烧肉的味道真香!今日可算吃了个饱!”沈大彪嘴里叼着根细竹签,粗砺的嗓音里带着感慨。
“你还好意思说,家里的银钱全被你拿去赌了,能吃上肉,全靠咱清越有本事!”刘翠花瞪了沈大彪一眼,提到沈清越时,颇为骄傲。
“我一个大男人,赌两把怎么了?啰里八嗦的。”沈大彪咧了咧嘴,语气有点不耐烦。
刘翠花轻哼一声,收拾碗筷进入灶房,不再搭理沈大彪。
沈二丫回屋绣新衣裳。
堂屋里只剩下沈清越和沈大彪。
沈大彪左右瞅了两眼,悄悄凑到沈清越身前,做了一个给钱的手势:“清越,你给了你娘十二两银子,是不是也该孝敬孝敬我?”
沈清越如实回道:“银子已经用完。”
沈大彪一脸不信:“以你的德行,怎么可能交出所有银子?二丫那臭丫头,你都给了五两,我是你爹,怎么也得给个二三十两!”
有好些时日没有去赌坊,手痒难耐。
等有了钱,再去玩两把。
沈清越神情坦然:“娘和二丫操持家务,洗衣做饭从无怨言,我给她们银子不是应该的么?”
稍顿了会儿,又补充道:
“就算我给你银子,你也留不住,还不是通通进了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