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位是德仁医馆的馆主,是个行医十几年的老大夫,我去他那边排队。”
“第三位是回春堂的杨大夫,过去常找他看诊,医术很不错,最近药价飞涨,抓不起药,今儿正好,我排这队。”
“官府这次真是办了件大好事!”
“是啊,这场疫病,总算有指望了!”
沈清越一身官服,负手而立,注视着井然有序的现场。
无人注意到,人群后方的拐角处,一道身影正怨毒的凝视着她。
王顺发是长胜赌坊的二东家,本来日子过得潇洒,偏偏遇上沈清越,赌坊生意被搞臭,好不容易投资的王记粮铺也黄了。
亲哥王永贵被官府判了绞刑。
他对沈清越恨之入骨。
一直忍着没敢动手。
终于,机会来了。
有位大人物向他承诺,只要搞死沈清越,就能让他重回往日的风光。
所以,沈清越必须死!
沈清越总感觉有道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她,下意识往人群后方看去,什么也没有看到,她敛了敛眼眸,吩咐张捕头:
“调些捕快在四周维持秩序,以防意外。”
又来找茬
“大家别相信义诊,官府把人治死了!”
听到声音的百姓齐齐往后看。
王顺发大吼一声,气势汹汹的向前走,他身后两名侍从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个年轻瘦削的妇人。
妇人脸色苍白,不见一丝呼吸。
王顺发抹了抹眼角,悲痛万分道:“她是我最喜爱的妾室方氏,今早特意到县衙门口排队看诊,谁知服了药后,病情非但未见好转,反而急剧加重,片刻间,便没了气息!”
百姓交头接耳,不少人质疑王顺发的话:
“是不是弄错了?六位义诊大夫我们都认得,医术品行皆有口碑,怎会医死人?”
“官府开设义诊,本意是治病救人,没理由欺骗我们。”
“是啊!你妾室的死,说不定是别的原因导致。”
王顺发语气强硬:“你们若不信,可以让大夫把一下脉,她就是吃了官府的药,才死的!”
孙大夫第一个上前把脉,片刻后,他皱着眉头道:“人没有生息,脉不可察,舌苔颜色正常,肌肤无青紫毒斑,并非中毒,观体态消瘦,皮肤枯槁,极大可能是病死。”
王顺发大声质问:“我家妾室身子骨是弱了点,但不至于死,分明是吃了官府的药才送的命,今日,官府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杨大夫认出了妇人,正是自己看诊开的方,怕自己的声誉受影响,急声辩白:“老夫都是对症开药,不可能有问题。”
王顺发目光一转,直直盯着沈清越,顺势将矛头甩向官府:“若你的方子无误,那问题必然出在官府的药材上!”
“如今处处缺药,官府哪能这么快调来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