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当机立断,沉声下令:“立即将秦世荣带到公堂,不得有误!”
几名衙役领命后,朝秦家而去。
何主簿走上前,凑到沈清越耳边,悄声提醒:“沈大人,你可能不了解秦家的情况,他们是两年前从京城回来的,听闻是秦世荣不争气,在京里闹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才被送回原籍。”
“秦家的亲戚,属下刚好略知一二,是吏部一位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秦世荣是个混账,却是秦家的独苗,大人若依法办了他,恐怕会惹上麻烦。”
“若是高抬贵手,秦家必有重谢。”
沈清越冷冷看他:“你是来当说客的吗?”
何主簿慌忙摆手:“大人言重了,属下只是好心提醒大人。”
倘若说服沈清越,他确实能得到一笔好处,当然,说不动也没关系。
毕竟,惹上麻烦的又不是他。
何主簿心里涌起一丝幸灾乐祸。
一个七品芝麻官,真把自己当人物?
官场上的水很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圣旨到
没过多久,秦世荣被传到公堂。
他跪在堂下,并未见多少惧色,反倒摆出一副冤屈的神情:
“大人明鉴,那日周二牛当街对草民恶语相向,草民一时气不过,推搡了他几下。
“谁料,他晕倒在地,没了生息。”
“必是身患恶疾,他的死,跟草民没有关系啊。”
夫妇俩闻言气得吐了口血。
周母擦干净嘴,愤怒道:“你胡说!我儿明明是被你当街活活打死,脑袋破裂,全身都是血!”
周父怒目圆睁,指着秦世荣痛骂:“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颠倒黑白,不得好死!”
秦世荣有恃无恐:“你们说我打死周二牛,那证据呢?”
事发之后,他已遣人携银钱拜访过当日集市上的摊贩与路人。
一番威逼利诱下,那些人不敢出来作证。
只要县令是个实相的,不细查,便能糊弄过去。
夫妇俩求遍那日的见证人,可任他们磕破脑袋,对方就是紧闭门户,摇头叹息,无人敢出来作证。
无奈之下,周父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破布包袱,当着众人的面层层解开,里面是一件浸透着血污的粗布衣衫。
周父双手高捧血衣,老泪纵横的重重叩首:
“大人,这是我儿周二牛当日所穿的衣衫,衣上的血,便是铁证!求大人明察,为我儿申冤!”
沈清越示意衙役呈上来。
她视线沉沉的扫过,衣衫上的血印早已干透发硬,粗布上凝结成触目惊心的大片污渍,衣背处有几处被钝器重击撕裂的破口。
沈清越重重一拍惊堂木:“来人!将秦世荣押入地牢,严加看管,本案疑点重重,本官定要彻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