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熟练地整理药柜。
男人笑嘻嘻地说着讨饶的话。
周围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男人涨红了脸,骂骂咧咧威胁要把这群狗东西丢出去自生自灭。
一双小小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幕,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屋内。
阳光照在小人身上,在院落里留下同样矮小的阴影。
阴影跳跃着、欢呼着离开小院。
不,不能出去…
回来!
回来!
别开门!!!
江岁然绝望呐喊。
整个灵魂被撕扯着发出苦痛呻吟。
主卧内仍旧静悄悄,只能听见越发急促的呼吸声。
3小时后,小院大门开出一条小缝。
小人兴致勃勃地冲进屋内,手上还提着一个东西,似乎是蛋糕。
“滚出去!!!”
撕心裂肺的怒吼骤然响起,谷钰悬着的心终于碎了。
“罗总,谷医生,然然她…”
“别进去,谁都不能进去…”
“小——江小姐现在这个状态,只能自己熬过去。”
现在这种情况,除了江老夫人,谁也近不了小师妹的身。
其实,这次已经很好了。
下午五点半才被噩梦惊醒…
屋内没有回应。
门的另一侧,冷汗涔涔、浑身发抖的江岁然缓缓缩成一团。
又梦到那天的事了…
她忽的发出一声怪异的苦笑。
脑子不是坏过吗?
那么多事都能忘记,为什么这件事一直忘不掉?!
忘掉……
对!
不就是忘掉一件事么,只要给自己扎上几针就能把这些回忆全部封存!
扎上几针就好……
江岁然一把掀开被子,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那副落灰的银针。
可真找到时,却连拿起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打碎茶杯,用疼痛保持清醒。
碎片被握在手心,即将用力,又猛地丢开。
不行!
明天还要拍戏,不能把手弄伤。
回忆如潮水般再次袭来。
身体中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
如同离水的鱼儿,江岁然无力地蜷缩着。
鼻翼快速呼吸,似乎想从空气中闻到那丝让人心安的香气。
可什么都没有……
一直压抑的戾气如泄洪之水,再也无法控制。
她该死的,
死在那座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