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卓在营帐周围晃了一圈就回去休息了。
感觉小腹的酸胀感比以往强烈些,应当是路上颠簸没睡好的缘故。
靠在大大的软枕上,鞋一脱脚一收安安稳稳在榻上躺好,和卓舒服地喟叹出声:“我今天要用这个姿势看一整天话本。”
她忘了罗察和赵佳氏几个也来了围场。
听见外头下人说赵佳氏领着静仪和静婉前来请安,和卓反应了几秒,慌乱地从榻上起来,迅穿好鞋子整理衣裳。
赵佳氏听见里头传报后慌里慌张的声音,眼皮一跳一跳的,换做在侍郎府,她必定要在罗察面前念叨几句女儿家要懂规矩、讲礼仪,但谁叫她今天来的是十四福晋的营帐呢。
再多话也得憋回去。
进了营帐,赵佳氏领着两个女儿行礼。
静婉安静倚在赵佳氏身边,坐下后小口小口喝着桃儿端来的茶水,时不时小心翼翼看一眼和卓,不巧视线相对时她就腼腆地笑笑。
和卓也对她笑笑。
静仪却翻了好大一个白眼,行过礼得知十四爷不在,对和卓说话随意很多,她道:“该不会刚起吧?”
和卓不客气地回她一个白眼:“我早就起了,都请安回来了!”
静仪意味不明地哼哼两声,不给和卓留情面:“那就是完全把我们抛在脑后了,没想到会有人来找你吧?”
话说得没错,在场都算自家人。
和卓应道:“是的,没错,你想怎样?”
静仪被她气得眉毛都抬起来了,赵佳氏一把摁住她:“和谁没大没小呢,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哈?!”怒气凝结成疑惑,静仪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脑子想也不想地说:“我不是姐姐吗,而且额娘你什么时候这么……”她还斟酌了一下用词,然而说出来还是很糟糕:“这么维护和卓?”
一个眼刀甩过来,赵佳氏的眼神把静仪吓得心悸。
赵佳氏早就觉得邪门得很,静仪在小佛堂反思那些天,她说什么静仪都听不进去。反而是和卓回来一次,静仪就正常了。
都怪她以为静仪恢复了就没多想,她该警醒些的,瞧瞧静仪这会儿说话的语气和风格,那不是被和卓影响,还能是谁?
一个女子口无遮拦,迟早招来祸端!
赵佳氏略显拘谨地看向和卓:“静仪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和卓没觉得静仪哪里不对,分明是赵佳氏像被脏东西附身了一样。
不论婚前婚后,在府里遇上,哪次不得听她几句酸言酸语?今儿这是怎么了?
她狐疑地看几眼赵佳氏,等着她后续的话。
然而赵佳氏略坐会儿就走了,并没有事情要来麻烦和卓。
桃儿收拾茶具时感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和卓禁不住点头附和,然后继续躺下看话本。
走出和卓的营帐,静仪用奇怪的眼神一眼眼往赵佳氏脸上瞥。
赵佳氏被她看得心烦,低声斥道:“你又要说什么?”
静仪小声问:“额娘,您怎么了?”
赵佳氏不耐烦地皱眉:“什么意思?”
静仪咬咬唇,脑海中思绪翻涌,酸涩涌上鼻尖:“您不必因为女儿在和卓面前刻意伏低做小,女儿一定会在常家站稳脚跟,不叫您再操心……”
赵佳氏神情有一瞬间凝滞,她回头看一眼营帐的位置,扯着静仪往前走,边走边不自在地解释:“我今日才感受到她已经嫁入皇室,成了十四福晋。”
出嫁后偶尔回来,和卓身边的人还是桃儿和杏儿那两个丫鬟,赵佳氏感受不明显。
今天一路被查被问才走到和卓的营帐,赵佳氏猛然意识到,她一直看不上的人的女儿,成了家族里身份最高的女人。
静仪的泪花瞬间眨巴回去:“额娘哎,大半年了你才反应过来?”
难怪额娘在府里依旧嚣张得过分,和卓回家也不额外给好脸色,她以为自家额娘不屈不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