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为冯林宝难过那样。”
谢惊仇承认,他在妒忌冯林宝。
妒忌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却仍活在岑玉楚记忆里的人,
谢惊仇那双凤眸中竟然满含着悲伤。
这是岑玉楚第一次看到谢惊仇如此悲伤。
几欲落泪的悲伤。
岑玉楚喉头微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说什么啊,为什么你会不在了…”
他想起什么似的,“你是造反了,但是你没有伤害我啊,我会向父皇求情,求他放你一条生路的。”
“阿仇,你说你要拥护我登基的,现在郭大将军来了,你帮我一起阻止你父王,好不好?”
批注都没有说郭威能不能打得过平南王,他还不知道结局会怎样呢,所以岑玉楚想要尽可能说服谢惊仇,阻止平南王负隅顽抗。
“你别丢下我!”
“傻瓜。
谢惊仇再一次看穿了岑玉楚的小心思。
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酸涩,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温柔。
谢惊仇抬手,将岑玉楚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我说的是如果嘛。”
“我当然不会丢下你。”
“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也是你的太子妃,你可不能赖账。”
谢惊仇说罢,转身走下马车,纵身上马。
外头的喊杀声已经震天动地。
郭威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平南王的军队仓促应战,一片刀光剑影。
岑玉楚刚想叫住谢惊仇,却只来得及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没入混乱的人群之中。
而与此同时,听到响动的囚车里的
沈确和岑靖尧也同时望向各自的虚空上方。
那上头正跳动出…
不同的批注。
*
战场上,郭威一身黑甲,策马立于阵前,声如洪钟:“平南王谢崇远谋反作乱,奉旨讨逆!降者免死!”
他身后,郭佩珊银甲白袍,手持长枪,护在父亲身侧,目光如电。
平南王的军队节节败退。
可谢崇远还有后手,他被几名亲卫护着,趁前方战线混乱,他猛地挥手,亲率一队埋伏已久的弓箭手,从侧翼绕出。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父王!”
谢惊仇策马追上。
谢崇远勒住缰绳,怒目圆睁:
“阿仇,你要做什么?!”
“父王,放弃吧。”
谢惊仇翻身下马,双膝跪地。
“我已是大梁的臣子,自然要守护大梁。”
“我看你不是要守护大梁,是要守护岑玉楚罢!”
谢惊仇没有否认。
他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父王,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他抬起头,目光坦荡,“孩儿这么多年承蒙父王关照养育,恩情不敢忘。可若大梁国君昏庸,父王反便反了,孩儿无话可说。可如今皇帝英明,太子仁爱…”
“我们不要再枉造杀戮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谢崇远吼道,“若不反,我们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们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