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新手保护期不是还没过吗?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保护屏障会随时间推移逐渐衰减。当前剩余时效:三天。屏障强度已降至初始的20%。】
程让沉默了几秒,翻身爬起来,他捂着脖子穿过狼群,狼群无声地让开一条路。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我这都快要被开喉了!”他走到溪边,蹲下身,撩水冲洗脖子上的血痕,一边洗一边压着嗓子骂,“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确属本神疏忽。现免费为您补偿一瓶上品金疮药,价值50秩序点。】秩序神的语气难得带了一点点心虚。
“就这?拿来吧你。”
一个玉色小瓶出现在他掌心。
程让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草味。他倒了一点在指尖,正要往伤口上抹,余光瞥见身边多了一道影子。
岫青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站在他身后。她目光落在那道渗血的伤口上,银色瞳孔暗了暗。
程让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新手保护期只剩三天,屏障还衰减了八成。他现在这个状态,大概经不起她那逆天的一口。
程让深吸一口气,把玉色小瓶递过去,脸上硬撑着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般般,来,帮爸爸上个药。”
岫青看着他手里的瓶子。
程让比划了一下:“把这个,倒在伤口上,涂匀就行。”
过了好一会儿,岫青伸手接过药瓶。
她蹲了下来。
那道伤口明晃晃地摆在她眼前,细细的一道红痕,边缘还渗着点点血珠。
又是那股奇异的甜香。
那股让她困惑的气息……原来藏在血里。
她被吸引着,不由自主地越凑越近。
程让察觉到有东西凑近,但不是她的手指,而是呼吸,他整个后背瞬间绷直了,偏着脸不敢侧头看她。
不能动,现在不能动。这种时候任何突然的动作都可能激发她的捕猎本能。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触感……
血是甜的。
岫青的瞳孔微微扩张了一瞬。
这个味道和她预想中完全不一样,不腥也不涩,而是香甜。比阿婆做的饴糖还要甜,甜,但不腻。不像血,不像她吃过的任何东西,尝过后……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回味之余岫青忽然意识到,他的皮肉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硬了?
或许,她的牙齿只要多用一点点力,就能嵌进去。
她慢慢地贴近,又舔了第二下。
痒意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后脑勺,激得程让头皮一麻,他立刻想起野兽嗜血的本能,猛地把头一偏,撑起身体往后撤开半步。几乎同一瞬,岫青的手就追了上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般般,那个——”程让用尽可能和缓的语气开口,一边试探着从她手里抽走那只药瓶,“哈哈哈还是爸爸自己来吧,我自己来就行。”
岫青眯起眼,目光从他颈侧的伤口上缓缓移开,落到他那张努力摆出“我绝对无害”的脸上,片刻后,她微微抿了抿唇,舌尖轻轻碾过嘴角残留的血迹。然后她松开了手。
程让劫后余生地吐了口气,立刻转过身把药瓶打开往伤口上倒。
“爸爸?”岫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程让手一抖,药粉撒了一半在衣领上。
岫青偏着头看他,语速比平时慢:“书上说,爸爸、爹爹……是生你的人,是血脉相连的人。”
程让:“……”怎么不算呢?
岫青继续说:“你比我大。”她上下扫了他一眼,“但只大一点点。顶多,十年。”
不是能当她爹的岁数。
“阿婆说,我爹娘早就死了。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被丢进山里那年,就死了。”
“你,不是我爹爹。”
好崽子,读了书果真是长了见识。程让半是欣慰半是惋惜,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嗯。不是就不是吧。”
岫青离开后,程让蹲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开始盘算债务:已经欠了780点,还款期限还剩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