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也不去。”
顾苒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计划落空的遗憾。
“本来还想着吃不到肉好歹能喝点汤,现在汤也喝不了了。”
黎修能:“???”
他家宝说话好含蓄,听不懂怎么办?
那张几乎写在脸上的“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成功逗乐了顾苒乐,她男人还真是纯情得可以,衬得她跟个女流氓似的。
顾苒乐俯身捏了捏他的脸,“我来月事了,没办法跟你一起泡澡了。”
黎修能听后只“嗯”一声,语气平平的,一点失望都没表现出来。
相反,那声“嗯”里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嗯?”顾苒乐歪头盯着他的脸,“厉慎之,我怎么觉得你听我说没办法一起泡澡你还挺高兴?”
黎修能眼神闪了闪,不敢跟她对视。
不是高兴,只是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该有的反应没少,真要一起泡了,两个人都难受。
她难受在不能做什么,他难受在能做却有心无力。
顾苒乐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重,但姿势到位,咬牙切齿,“狗男人,一到手就不珍惜了是不是?”
“疼!疼!疼!老婆饶命!”黎修能龇牙咧嘴地求饶,双手抱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将她妥妥地圈在自己腿上,“爱你还来不及,怎会舍得不珍惜你。”
“哼!”顾苒乐一脸傲娇地别过脸,“谅你也不敢!”
黎修能凑近亲了亲她,“等你月事过去了,说不定我的身体也能恢复一些,到时候再给你补一个洞房夜。”
“行吧,”顾苒乐斜睨他一眼,“姑且就相信你说的。”
她从他腿上起来,“我先去上个卫生间,一会儿给你放洗澡水。”
“谢谢老婆。”
不能泡澡,顾苒乐就简单冲了一下。
给黎修能调的是药浴,对他的腿恢复有帮助,需要泡上一个小时才行。
期间怕他一个人无聊,她搬了躺椅躺在他身边,一边看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药浴的热气蒸腾上来,带着一股草本的清苦气味,混着浴室里暖融融的水汽,把整个空间泡得柔软而松弛。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把黎修能抱到床上安顿好,顾苒乐到阳台上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三人还在聊天,饶是她听力再好,间隔那么远,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在他们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他们保护在手心里的孩子,可她已经是大人了,今天她已经结婚了。
虽然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幸福,可她早晚还是需要自己去独立面对,处理生活中的难题的。
算了,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心里装着事,第二天顾苒乐五点就醒了。
往常这时候她爷已经起床了。
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呼吸均匀,还在睡着。
小心从他怀里出来,顾苒乐简单洗漱了一下,麻溜下楼。
天这会儿还没完全亮,楼下还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暗色里,静悄悄的,没有灯,没有人声。
难道老头儿昨晚睡得晚,还没起床?
顾苒乐又折返上楼,她爷卧室的门关着,她小心翼翼推开,轻手轻脚走进屋内,一直来到床边,这才看清楚,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根本没人。
难不成在院子里锻炼?
顾苒乐又麻溜下楼直奔院子。
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深秋的清晨凉意很重,石板地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有些滑。
她站在院子中央环顾了一圈,没见她家老头儿。
“老头儿?”
顾苒乐声音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嗓子,在静寂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无人回应她。
不会是曾祖他们三个连夜离开去了哪儿吧?
顾苒乐眉头紧皱,下意识掏手机给三人打电话,空的。
刚才下楼没带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