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副厂长偷偷进我办公室了?”
闻熹的眼神一瞬间就变得锐利起来。
小姜连连点头,“他们被保卫科巡逻的现了,杨副下楼的时候磕着脑袋,已经送卫生所去了。”
“他们?”
闻熹抓住重点,“还有谁?”
“付科长。”
闻熹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生产科长,天天不想着怎么抓生产,不是去搞投资就是想着捞偏门,惠鑫能好才是见了鬼!
“付兴峰呢?”
闻熹语气渐渐冰冷,眉头紧蹙。
“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蹲着呢。”
“他闹着要去看看杨副,叶实他们按着不让。”
“叶实抓的人?”
小姜连连点头。
“你去告诉叶实一声,在我回来之前,别让付兴峰跑了。”
闻熹说完,转身就往大门口走。
她要先去卫生所看看,确定杨大鹏的伤势。
小姜忙不迭地又往保卫科跑。
到了卫生所,闻熹问了问医生,走到了杨大鹏的病房。
推门而入,一个中年女人陪着床边,眼神闪烁。
杨大鹏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倒是没看到血迹。
闻熹站定,紧皱着眉头,“杨副厂长没事吧?”
女人削苹果的手顿了顿,“你是闻厂长吧?”
“我男人遭了这么大的罪,厂里一定要负起责任来啊。”
女人说着,把苹果和小刀都放在床头柜上,抹了把眼泪。
“我家老杨,为惠鑫奉献了大半辈子。”
“前段时间加班的时候,吃住都在厂子里,一天都没回过家啊。”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着,翻来覆去历数着杨大鹏曾经的奉献。
像是在暗讽闻熹这个空降的厂长如何德不配位似的。
闻熹抄着手,不说话了。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但一看到杨副爱人这个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话,分明就是杨大鹏借着妻子的嘴说出来的不满。
闻熹垂下眼,无声地冷笑。
惠鑫经营不善关门的时候,没看到这群神通广大的老员工如何力挽狂澜。
如今惠鑫起来了,达了,越来越好了,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都是杀不得的忠臣功臣。
仿佛闻熹这个厂长能够坐上来,都是他们的“恩赐”。
女人说了十分钟,直说到口干舌燥,说到病房里寂静无声才停下来。
她看了闻熹一眼,被对方过于冷静的表情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