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三天,跟我去个地方。”
针锋对决(十一)
◎他经常打你?◎
四月份的尼亚加拉不算多人。
到那边是晚上,在酒店吃完饭诗青随就回了房,背了会台本,累了就走到窗边看会风景。
这间房外面就是瀑布景色,从十楼看出去,像站在飞机总部操控台里的感觉,很直观地感受到这里的美。
这么会时间,忽然想起件事。
傅越泽房间就在她的对面。
她过去敲门。
门被缓缓拉开,她是无意识的,眼睛本来就低垂着,所以,看到了他裸露上身的腹肌,皮肤很白。
再往上,是那张一向冷漠疏离的脸,头发微湿,长长的额发遮住了眼,浑身透着阴郁。
她没什么表情,目光越过他,看到身后桌上的药水。果然在上药。
他没问她怎么了,她也没说话,跟在他后面进去,自顾自拿起药水,所以,他坐下后也就背向她。
诗青随在用棉签沾红药水,转向他时,却是一怔。
“你这些伤怎么弄的?”
他背上有好几个疤痕,像被鞭子之类的抽出来的,五六厘米长,看着也不像是新伤。
“我爸打的。”
诗青随慢慢给他擦药。
“他经常打你?”
虽然以前在傅鑫磊的酒吧做过但她没见过他这个人,对傅越泽家庭也了解不多,只知道傅芮焉是他姐。
“小时候打得多。”
背上传来凉凉的触感,但偶尔又有股温热。是她擦药时小拇指碰到了他皮肤。
“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说想我妈。”
她看不到他说这话是什么表情,声音是很平静的,之后,房间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上完了药诗青随就出去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在酒店吃了个早餐,过去瀑布那边时是下午四点钟。
越靠近瀑布,周围的空气不再是纯粹的清新,而是饱含着水滴爆裂后产生的、几乎有重量的湿气。
她和傅越泽并肩站在观景台前沿的栏杆后,两人穿着同样的黑色冲锋外套,戴着帽子。
瀑布的上流水是青又带着点蓝的,清澈见底,他们离翻涌的白色深渊仅一步之遥,飞溅的水珠与水汽浸透了冲锋外套和额前碎发。
两人都沉默着,直到瀑布中央出现那个巨大的双彩虹,色彩在浓重的水汽中晕染、流转,如梦似幻,一显一透明。
她说,傅越泽,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不算大,几乎被瀑布的轰鸣吞没,但他听见了,那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下,喉咙滚动。
默了有那么几秒,他才扭头,目光打向她的那一瞬,冰冷的湿气让她原本就缺乏血色的脸颊显得近乎透明,鼻尖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