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丽酒店。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铺满了浅色大理石地面。小提琴手站在不远处,正忘情地演奏着艾尔加的《爱的礼赞》,悠扬的琴声流淌在精致的瓷器与水晶杯间,把整间餐厅衬得从容而体面。
陈太抿了一口伯爵茶,放下杯子时,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蒋雪歌手边的包上,随即眯起眼睛,亲昵地夸道:
“哎呀,宁太,你呢个guibag好衬你今日套装。我入来第一眼就睇到,真系好难得。我上次去中环睇过,个saes拎出来俾我试,完全唔同fee,一啲都唔及你。”
蒋雪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包,不好意思的抿嘴浅笑起来:
“你知唔知啊,我上礼拜五开完个etg,抬手一睇个表,已经夜晚十点几,我嬲到爆,索性买咗个bag奖励下自己啦。”
何太听到蒋雪歌抱怨工作压力大,忍不住拉下嘴角,先是故作嫌弃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又笑吟吟地接话:
“边个唔辛苦哇?你话我煮几道菜、摆几盆花,好似好轻松,但系唔得闲。你先叫本事,自己做ceo,成间公司管住几百个人。我睇你上次喺杂志个专访——成个版都系你,话你几有眼光,几有远见,公司上市你企喺中间,条裙着得又靓……”
说到这,何太突然顿了顿,酸溜溜地开口嗔道,“我真系羡慕死你啦。”
蒋雪歌被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轻推了何太一下。几个人很快笑闹作一团,围绕着珠宝和度假旅行聊的热火朝天。
另一边,陈晓玥拿起菜单,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
下一秒,她的目光定格在价格上。
一份双人下午茶套餐,折算成人民币要一千六百多。
陈晓玥眼前一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刘华强劈瓜的名场面,忍不住在心里出灵魂质问:
这茶叶是金子做的,还是茶汤子是金子做的?
“小姐,你们是第一次来香港吗?”
陈晓玥抬起头,现服务员说的是普通话,差点当场热泪盈眶,连忙点头。
“那我推荐您试试这个套餐哦,我们这的司康很有名,搭配红茶刚刚好,我保证您会喜欢的。”
陈晓玥咽了咽口水。
她们只是来踩点的,又不是真来享受下午茶的。可这种场合,点得太少显得寒酸,点得太多又实在肉疼……可拉倒吧,她还是个宝宝,哪能拿得了这么大的主意?
想到这,她像甩炸弹似的把菜单递给了沈知瑶,后者似是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接了过来。
陈晓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托着腮无聊地看着对面呆。
服务员在一旁滔滔不绝地热情推荐着,沈知瑶推了下镜框,全程神情淡漠,惜字如金。
平心而论,这货在外人面前确实很像那么回事。不了解她的人,恐怕很容易被这副冷静、理性又不苟言笑的样子唬住。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外表斯文的家伙私底下不仅憨的一批,还是个会随时随地一本正经搞抽象的整活大师。
陈晓玥看的出神,暗自在沈美娇和沈知瑶这对“双胞胎”姐妹身上找起了不同。
除了那副标志性的细框金丝眼镜,两人最明显的区别就型。
沈美娇曾经得意洋洋地说过这样一句至理名言——“要想生活过得去,头必须~背过去。”她每天出门前从不化妆,却没少鼓捣她那两根头,又是吹又是抓的,胶用多少都不心疼。
相比之下,沈知瑶明显没有沈美娇那么娴熟的手法,她无法驯服自己新剪的短,只能草草用一个鲨鱼夹胡乱夹在脑后。奈何她的头实在太短了,总有几缕碎毛茸茸地散落下来,此时此刻,刚好被下午的阳光染成微浅的栗色。
陈晓玥的视线慢慢往下移。
沈知瑶的手也很好看。
手指纤长,皮肤白皙,手背的骨骼线条清晰漂亮。她翻动菜单时,指节微微弯曲,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