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娇听完,一屁股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
打了她哥,罚了她哥,现在连柳姨娘都被禁足了?那个江氏……从昨天到今天什么事都没有。
意思是祖母站在她那边了?
“那二婶呢?”
“二夫人……”翠儿顿了顿,“二夫人跟大夫人一块儿从福寿堂出来的,还挽着大夫人去了东安院坐了会儿。后来三小姐落水,还是大夫人给救回来的。”
沈玉娇又愣住了。
三妹妹落水了?
江氏救的?
她脑子里又乱了几分。
没再说话。
她坐在床上,盯着被子上的绣花,盯了好一会儿。
翠儿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饿了吧……奴婢去给您端饭。”
沈玉娇“嗯”了一声。
翠儿出去了,沈玉娇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穿好衣裳,坐到梳妆台前,把头梳顺了,又对着镜子了会儿呆。
翠儿端着饭菜进来,见她还在那儿坐着,小声催了一句:“小姐,先吃饭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玉娇起身坐到桌边,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一碗银耳莲子羹,还有一小碟子蜜饯。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放下了。
“小姐,怎么了?不合胃口?”翠儿问。
“不是。”沈玉娇摇摇头,又拿起筷子,这回夹了块鱼肉。
吃了两口,又放下了。
翠儿看出来了,小姐这是有心事。
“小姐,您是不是担心大少爷?”
沈玉娇没说话。
她担心个屁。
她哥那个人,皮糙肉厚的,跪三天祠堂又死不了。
她是在想别的事。
想那个江氏。
昨天之前,她觉得江氏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
她哥去找茬,她没拦着,也没劝。
反正她哥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谁敢惹他?谁惹得起他?
结果呢?
她哥被打了,李嬷嬷被卖了,柳姨娘被禁足了,连祖母都站到江氏那边去了。
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沈玉娇越想越烦躁,又把筷子放下了。